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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見什么了。”能被嚇成這樣不敢睡。
話問出口,就連高逸自己都有點反應不過來。平常聽到這種事情他頂多答應一句哦,今天卻克制不住地問了原因。
從她那句半真半假的喜歡開始,高逸自己都察覺到了他的很多反常。或許在私心里,對于這些可以做出的反常舉動,他還隱隱有些期待。
溫柔環著雙臂的姿勢保持不變,半側過身子,帶著同樣的想法,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
高逸被她看的有些不自在,就在他以為溫柔不會接著這個問題繼續作答的時候。對方紅唇微張,輕輕吐出一個字:“你。”
高逸沒反應過來,有些愣神:“什么?”
溫柔被他罕見呆萌的樣子逗得噗嗤一笑,不再看他,轉身就往屋里走,邊走邊回答:“夢見你了。”
“夢見我?”高逸嘴角揚起,臉上的笑容還沒真正成型,突然意識她眼角紅紅做了噩夢驚懼間難以入睡的樣子。
他上揚的弧度在臉上僵了一瞬間,然后揚起的笑比之前更燦爛。
嚯,日有所思,夜有所想。
高逸才不在乎夢里能出現的時刻是糟糕還是特別糟糕。
反正夢里能見面,也總比不見的好。
*
凌晨時分,不宜飲水。
溫柔怕水腫和起夜,從來沒有半夜喝水的習慣,自然而然地忽視了沙發上某個不速之客的訴求。
高逸坐在沙發上,面前的茶幾被收拾得整潔干凈,半點雜物都沒有。
溫柔從里屋繞出來,右手松松地攥成拳,不疾不徐地走到明顯帶著些小情緒的高逸面前。
坐在沙發上的幼稚的一大坨。
高逸從溫柔手邊的縫隙處能隱約看到她手里握著的,銀質項鏈的一角。
溫柔在他面前將右手攤開,掌心向上:“物歸原主。”
高逸從她手里接過那個精致的長命鎖,鎖身下面還掛著三個綠豆大的小鈴鐺。一拿起來,能聽到鈴鐺碰撞的清脆響聲。
溫柔在他身邊落座,看他仔細地來回摩挲著那把平安鎖:“我幫你戴上吧。”
高逸沒有拒絕。
溫柔接過項鏈,今天第二次看到鎖頭上小小的“舒”字。
像是出生時給孩子保平安用的小銀鎖,明顯和高逸常年鍛煉的身材不相稱。此刻被他戴在身上,有種說不出的違和。
高逸垂頭,用手將脖子上的小銀鎖捧在手中:“你以前戴過鎖嗎?”
溫柔坐好,視線跟著他的動作移動,在回憶里搜索了片刻:“戴過。”
高逸手里這個,紋路和花紋明顯比她的精致出不少。
溫柔將下巴撐在兩手掌心,略微俯身湊近了高逸:“可能是風俗不同,12歲就摘了。”
12歲的孩子生日要大辦,將從小戴著的平安鎖打開,俗稱給孩子開鎖。
高逸點點頭,將手里的平安鎖收回衣服里:“是一樣的。”
他轉頭和溫柔對視著補充:“風俗。”
溫柔略微不解地問他:“那你怎么?”
如果她沒記錯,高逸今年已經二十。十二和二十,順序之差,差之千里。
“秘密。”笑著搖了搖頭,高逸插科打渾的把他的問題敷衍過去。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他起身往里屋走,邊走邊回頭問還坐在沙發上的溫柔:“主臥和客房,你留哪個給我?”
溫柔保持剛剛的姿勢沒動,輕輕拍了拍沙發上他剛剛坐過的位置:“這里留給你。”
*
高逸最后還是美其名曰的以客房長時間沒被使用不干凈為由,和溫柔一起擠進了主臥。
頭沾到枕頭上,溫柔全身的困意都朝大腦涌過來。
高逸這時候來了精神,捧著她的臉,哄著溫柔睜眼看著他。
溫柔臉頰的肉全被擠在一起,嘴巴呈嘟嘟狀。顧不得難受,迷迷糊糊地半瞇著眼問他:“干嘛呀?”
高逸看著她的樣子笑出聲:“讓你多看看我,一會睡著了好做夢。”
“神經。”溫柔扭著頭從他手里掙脫,翻身把他身上的被子也一并拽過來裹在身上:“鬼才要夢見你。”
擺明了一副看見他就煩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