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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幾天杜三鈕做的抹茶蛋糕,衛炳文得了幾塊,拿到戶部就被哄搶。今天同僚又問他家什么時候再做蛋糕,衛炳文不好說蛋糕是未過門的兒媳婦做的,只能胡亂應付:“過幾天。”
杜三鈕能早點進門,他想吃什么只需吩咐廚房,廚子不會做自然會去找杜三鈕,根本無需他這個公爹出面。衛炳文便說:“我請欽天監的大人核算過日子,一個是五月初六,一個是九月份,七月份也有一個,不過我覺得那時候天氣太熱不適合,若懷,你看呢?”
“五月初六來得及嗎?母親。”衛若懷之前想的也是四五月份,不過,那是明年會試結束的時候。
大夫人說:“你和三鈕剛定親我就開始準備你成親用的東西,你那院子去年也翻新過,只要你不覺得時間趕,我們沒意見。”
“我生日的時候請咱們家的親戚過來,屆時我帶著侄媳婦認認人,晚上也別叫他們回去了,和親家說說成親的日期,過幾天挑個好時間,若懷就去提親。怎么樣?”二夫人忙問。
大夫人沒好氣道:“我娶兒媳婦,不是你。”
“嘿嘿,若懷是我侄子,半個兒子,他的親事我才著急啊。”二夫人臉色微紅,衛炳武搖頭失笑:“若愉,你們晌午也在三鈕那兒吃飯?”
衛若愉點點頭,衛若懷戳戳他的腦門,“今天若怡不鬧這一出,你打算什么時候告訴我們?”
“告訴你什么?三鈕姐給我做的糯米糍粑都被你拿去,我還沒找你算賬呢。大伯,大哥房里有一包糍粑。”衛若愉忙說:“可好吃了,外酥里內,甜而不膩。”
眾人齊刷刷看過來,衛若懷臉色不變,“我那的糍粑涼了,不好吃,若恒和若忱手里的估計還熱著呢。”
衛若恒瞪大眼,詫異道:“你,你怎么又知道?大哥。”
“因為他不是人啊。”衛若愉涼涼道。一見母親不贊同的瞪眼,衛二少摸摸鼻子,“現在離他拿走糍粑也就兩個多時辰,稍稍一算就知道我們的糍粑是剛做好的。”
衛若恒和衛若忱不甘不愿地把東西貢獻出去,路過衛若懷時忍不住滴咕:“我怎么會有你這樣的大哥,真不想和你一家。”
“沒有我也沒有這些東西。”衛若懷起身伸個懶腰,“明早記得告訴三鈕,我晌午去她那邊吃飯。”
“還有我。”衛炳文脫口而出,意識到說錯了:“我的意思她做好給我送過去。不對,不對,夫人,你派人過去拿。”
“父親,我妻子,你兒媳婦不是廚娘。”衛若懷道:“偶爾一次我權當沒看見,你們若是天天叫三鈕做飯,我不介意告訴三鈕你們最討厭什么。”
“他們有討厭的東西?”大夫人嗤笑一聲。衛若兮見機道:“母親,我不去,我在家陪你。”
誰知大夫人開口卻是:“你大哥的婚事定下來,改天我就派人請你婆婆過來商量你的婚期,爭取今年把你的事也辦了。在你成親之前,我不求你像你嫂子一樣什么玩意都能做成菜,起碼得給我做十個碟子八個碗。”
“你,你這有點太為難人啦。”衛若兮苦著臉說:“我不會用刀啊。”
“你會用嘴說,用嘴巴嘗嘗味道。”衛若愉說:“伯娘,三鈕姐得照看若怡和若恬,沒時間教若兮姐,我建議叫錢娘子教她。”
“你什么意思?衛若愉。”衛若兮大怒:“看不起我啊?”
衛若愉搖頭:“我只是怕你太笨,不但累著我三鈕姐,還把她給氣得吃不下飯。”
“別刀刀了,時間不早了,早點休息。至于教若兮做飯,等三鈕進門再說。”衛老一錘定音:“小的老的都去人家蹭飯,也就三鈕的爹娘好脾氣,三鈕沒個兄弟,沒人把你們往外攆。”說到這里瞪一眼兩個兒子。
衛炳武搖頭又擺手:“我沒叫侄媳婦給我準備晌午飯。”
“你只是還沒來得及說而已。”衛老道:“若懷,扶我起來。”
衛老久坐起身時頭暈,看大夫也沒看出因為什么,杜三鈕便建議他起來的時候別著急,慢慢來。眾人不疑有他,衛若懷也沒多想。送衛老到臥房便打算離開,衛老叫住衛若懷:“我床邊的柜子里有個盒子,你拿出來。”
衛若懷見柜子上掛著個鎖,但是沒上鎖,動作有些粗魯的拿出來,很是隨意的放到祖父身邊,盒子里發出咣當一聲:“里面是什么?”衛若懷嚇一跳,不可能是很貴重的東西吧?
衛老笑了笑,打開盒子,衛若懷傻眼,滿滿一盒子白玉,“……祖父,您,這些東西您,您連個鎖都不上?!”
“又沒人敢偷。”衛老拿出白玉,衛若懷這才發現白綢緞下面還有一疊銀票,“您老什么意思?”
衛老道:“若恒將來的妻子的身份只會比三鈕高,假如她給三鈕臉色看,你把他倆趕出去也好,自個出去住也好,手里有錢才硬氣。
“別說不要。若懷,人心都是偏的,我最疼你,也喜歡三鈕那丫頭,何況也是我支持你娶三鈕,總不能叫人家閨女跟著你受苦。你不想要這些東西,回頭給三鈕,就說我作為他們家的老鄰居給她添箱。”
“祖父……”衛若懷硬咽道:“我是長子,父母母親不會虧了我。”
“我知道。但是三鈕不是他們滿意的兒媳婦。如今雖好,以后呢?你想去出去歷練幾年,可是等你回京城若恒也娶了妻,那時候你母親還會待三鈕像如今這樣?常言道遠親不如近鄰,何況親兒子。一個多年不在家,一個承歡膝下,換作我也會疼在身邊的那個,就像你。”
“若愉呢?”衛若懷問。
衛老笑道:“那小子為了三鈕都敢數落比他大好幾歲的若兮,我是不擔心他以后和你們生分,即便將來成家了。三鈕是個護犢子的,她不會看著若愉作難的。”
“孫兒知道了。”衛若懷說著話,跪下給衛老磕個頭,然后才抱著盒子回去。
翌日早上,他和衛若愉三個到杜家,杜三鈕聽到他們的聲音就想趕人。只是衛若懷先一步拉她回房,給她一張百兩的銀票,“留你買首飾,回頭給二嬸挑一對銀手鐲,她喜歡銀飾。初九早上我來接你們,嬸子和杜叔待在祖父那邊,等開飯的時候再出來,成嗎?”
“我說不行你會把銀票拿回去?”杜三鈕沒好氣道:“若愉說我今天得做好多菜是什么意思?別告訴我你們全家都過來。”
“哪能啊。”衛若懷揉揉鼻子:“朋友晌午請客,我沒時間。”實則是他請客,告訴好友們他成親的日子,“是父親和叔父。你,你做些不好吃的,他們明天就不叫你做菜了。”
“我在你眼中就是亂糟蹋東西的人?”杜三鈕挑眉。
衛若懷說:“當然不是。”可是你今天誠心想吵架,我看出來了,“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他們不敢有意見。我還有些事,先走了。”
“不吃早飯?”杜三鈕一著急,拉住他的胳膊。衛若懷渾身一震,“我,我回家吃,吃過飯得幫嬸娘送請柬。”
杜三鈕想問是不是去安王府,外面傳來衛若愉的聲音,只能去廚房教錢娘子煮豆漿。
衛若愉跟著后面稀奇道:“錢娘子連豆漿都不會煮,真厲害。”
“二少爺別嘲諷老奴,豆漿煮不好就粘鍋,還是你喜歡喝那樣的?”錢娘子問。
衛若愉噎住,干脆閉上嘴等著吃。
早飯是油條和豆漿,茶葉蛋和包子,配上從杜家村帶啦的咸菜,哥三個吃得揉肚子。杜發財見此好奇又無語:“你們家的飯到底有多難吃?”
“不難吃。肉包子和粥,可是架不住天天喝。”衛若愉打個飽嗝,“三鈕姐,晌午燒幾個青菜就好了,我們今天想吃清淡點。”
作者有話要說: 杜三鈕:這都是什么孩子?!一個比一個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