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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衛也沒計較她話里的真假,“不用了。”笑著說:“是我沒打聽清楚。我……”余光瞥到東面的門開了一扇,忙說:“我還得去別處看看。”說完轉身就走。
衛老出來只看到個背影,“誰呀?”
“來找三妞做飯的人。”杜發財說。
衛老往南看了看,“三妞丫頭越來越出名了,這是這個月推掉的第幾個月了?”
“衛叔怎么知道我們推了?”杜發財十分好奇。
衛老道:“你們若是接下人家的生意,怎么也得叫他進屋喝碗水吧。”
“對哦,我都沒請他進屋坐坐。”杜發財懊惱道:“人家從那么遠的地方來,實在是太失禮了。”
“爹,人家的馬還擱村口拴著呢。”三妞此言一出,衛老撩起眼皮,“他騎馬過來的?”
“有問題么?”三妞見他神色不對,心里一慌。
衛老皺眉道:“我也不知道。不過,他既然以馬代步,說明他家不是鄉紳富戶,也是官家之人,有這個條件去你姐夫酒肆里借個廚子得了,怎么還找到你這兒。”
“啊?衛叔誤會了。”杜發財道:“他的馬是雇的。”
衛老說:“這就更不對。馬除了私馬就是官馬,能養得起馬的人可不舍得把馬租給別人。而馬市是由馬政管理,只準買賣不租賃,他從哪兒雇的馬。”說著一頓,高喊:“來人,趕緊去村口看看。”
“是,老太爺。”衛老年齡大,無論去哪兒都有個小廝遠遠跟著他。見他和三妞說話,便沒往跟前湊。因大門敞開著,小廝在門口站在,把三人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衛老話音落下,小廝拔腿往外跑,到村口哪還有什么陌生人,只在橋邊的地上看到幾個馬蹄印,忙回來稟告他主子。
衛老擰眉,“三妞最近沒得罪什么人吧?不對,三妞天天在家,發財,去段家問問。”
杜發財想說:哪有那么嚴重。可是一想到上次縣太爺的夫人因段家找上三妞,一刻也不敢耽擱。
段家生意好的段守義和他爹恨不得一個人掰成兩個用,哪記得有沒有得罪什么人。聽明杜發財的來意,段守義覺得那人是沖三妞去的,也不敢掉以輕心,整日里讓幾個跑堂小二瞅著,一有不對立馬通知他。
正月過完,段守義依然沒發現什么特殊客人,開始和杜大妮念叨他岳父杞人憂天。誰知,二月初二,龍抬頭這天,衛若懷到家的第三天,迎賓酒肆迎來三位氣度不凡的客人。
段守義親自招呼,小二哥一會兒上茶一會兒上小菜,結果,三人除了夸段家的菜好吃就是吃。沒探聽到有用信息,段守義第二天帶著妻女去杜家村。
此時,杜三妞正在衛家跟衛若懷學畫畫。
這事還得從早些天前說起。
衛若懷在得知衛若愉偷教杜小麥武功時,從京城回來就帶來很多筆墨紙硯,到家便又借他的口要教三妞學畫。
杜三妞一直沒有自個再世投胎成為小孩的自覺,拿成年人的心態看待衛若懷,便沒意識到她跟衛若懷學東西有什么不對。所以,在衛若愉說:“三妞姐,你天天沒什么事,閑著也是閑著。”
杜三妞想都沒想就點頭同意了。不過,她說自帶筆墨紙硯,衛若懷很是爽快的同意。
衛若愉不懂了,“大哥,你教三妞姐學畫畫,不是希望她欠你很多,最后只能以身相許嗎?”
“我是那么卑鄙的人嗎?”衛若懷白他一眼,“靠這種陰暗手段得到的感情,我才不要。”
作者有話要說: 衛若愉:說得你好像很光明正大。
第59章 拔絲雞蛋
衛若愉一邊鄙視他哥一邊又忍不住請他解惑:“那你是怎么想的?哥。”
“你說三鈕如果有著和她外貌匹配的才華、見識, 還能看得上鄉下漢子么?”衛若懷不等他回答,又說:“即便三鈕不在意這些外在東西,能接受妻子樣樣比自個強的男人可不多。“
“所以?”衛若愉心驚的同時暗暗佩服,“你要把三鈕姐教成才女?”
衛若懷抬了抬下巴,“必須的,琴棋書畫皆通。三鈕現在十一歲,離她及笄還有五年, 足夠了。”順便和三鈕培養培養感情, 讓杜三鈕習慣他在身邊。
“既然你都打算好,為什么還往太子面前湊?”衛若愉搞不懂他大哥。衛若懷說:“日后我若和三鈕成親時, 太子隨便送一份薄禮,京城還有誰敢看不起三鈕。”
衛若愉震驚,不敢相信眼前的人是他的哥, “你, 你好可怕!”
“以后別跟我作對。”衛若懷捏捏堂弟的小胖臉,“哥就不會拿這些對付你。”
衛若愉嗤笑一聲,“少威脅我。我跟你講,大哥, 我若不高興,三鈕姐一定會知道為什么。你說三鈕姐如果知道你的真面目……”
衛若懷一噎:“最好祈禱三鈕永遠向著你。”衛若愉二話不說, 去找三鈕刷存在感。
言歸正傳, 段守義到杜家把店里來三個不同尋常的客人告訴杜發財,杜發財立馬去找衛老,當時衛若懷也在旁邊, 便跟著祖父來到杜家。
衛老仔細詢問那三人的體貌特征,搖了搖頭,斷不出他們出身,又問:“你確定他們不是廣靈縣人?”
段守義點頭,“跑堂小二上菜時無意中聽到他們說幾句官話,很標準,沒有一點地方口音。我懷疑是從京城來的。
“京城?”衛老疑惑,“京城的人來這窮鄉僻壤干么?”
衛若懷臉色驟變,忙把大皇子的擔憂和盤托出:“對方可能是二皇子派的人,即便不是,也和京城那些皇子脫不了關系。”隨后又把大皇子的酒樓日進斗金的事詳細說出來,“那些皇子整日里不干正事,凈想著怎么拉攏朝中大臣,再多銀子也不夠他們這樣揮霍。”
“這事怎么不早說?!”衛老瞪他一眼,“聽出來是誰嗎?”
衛若懷老老實實地搖頭:“不知道。我認識的人都和我差不多大,不可能是他們。祖父,是不是其他皇子,也不一定就是二皇子。”
衛老道:“皇上的幾個兒子我都熟悉。”
“那,那到底是誰?”段守義一聽說牽扯到皇子,臉色白得嚇人。
衛若懷拍拍他的肩膀,“別慌。不是皇子本人就沒事。有我祖父在這兒,其他人不敢輕易動你。不過你最好看緊廚房,別叫人鉆了空子。”
“對,姐夫,但凡有一個人在你店里吃飯吃出問題,你的店就不用開了。”杜三鈕和做買賣的人接觸多了才知道古人很有契約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