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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三鈕很懷疑,“成嗎?”
“必須可以。”半年前十指不沾陽春水的衛(wèi)家二少爺,如今一個人可以燒兩個灶,小孩都忍不住佩服自己。
于是三鈕去洗點生菜和香菜,等菜洗好,小鍋里的面水沸騰了。三鈕把面筋切塊放鍋里,又打三個雞蛋,加點青菜、鹽和蝦皮味精,熱騰騰的面筋湯算完成。
大鍋此時發(fā)出咕咕咕的聲音,三鈕拿紗布擦干碟子上面的水汽,便往滾燙的碟子里添一勺面糊,攤勻,瞬間,面糊變成一層薄薄的面皮。
用鐵碟子做面皮更方便,然而三鈕忘記訂做那東西,只能煮碟子燙面皮,雖然麻煩,好在初步成功。
親眼看到這一切的小孩使勁睜大眼,“好神奇啊!”
“神奇的還在后面呢。”所有面糊做完得九張碟子大的面皮,杜三鈕把面皮切成小拇指寬的長條,加香菜,生菜、搗碎的蒜瓣,麻油、醬油、醋和鹽拌勻,兩大海碗涼面出現(xiàn)在三鈕家的灶房里。
丁春花估摸著三鈕該做好飯,進來卻看到衛(wèi)若愉坐在案板邊呼啦啦喝面湯吃荷包蛋,三鈕正往外夾螃蟹,直到菜碗滿滿的放不下,她才停下來。
不用想,一準是給隔壁送去。
“這玩意能吃嗎?”不是丁春花小氣,是三鈕研究出的新花樣,她沒嘗過不太敢給衛(wèi)老吃,恐怕把老人家吃出毛病。
杜三鈕點頭,“當然。娘,給我留一碗面皮。”指著灶臺上的一盆面皮,“直接吃就成。若愉,喝好了你端面皮,我端著蟹去你家。”
“他一個小孩子哪能端這么大的碗,你端著。”丁春花張嘴就說。
衛(wèi)若愉抿嘴笑道:“可以的,嬸子,我回去啦。”說完和三鈕出去。獨留丁春花盯著面皮,夾一點點,嘗一小口,一吃味道不錯,給三鈕留半碗。
衛(wèi)家一眾說著笑著調(diào)侃衛(wèi)若愉一去不回,只有衛(wèi)若懷心不在焉。等家人吃到三鈕送來的醉蟹和面皮正開心的時候,衛(wèi)若懷道:“母親,你不送給三鈕個禮物么?”
衛(wèi)夫人一愣,見兒子瞄不遠處的妯娌,恍然大悟,“瞧我,本來還想著呢,一吃東西全給忘了。去叫丫鬟給你找個金鐲子給三鈕送去,她知道是哪一個。”
衛(wèi)若懷的母親乃衛(wèi)家長子媳,出身也比二夫人好,二夫人一出手就是貼身戴的鐲子,她必須得比弟妹送去的禮物好一些。
衛(wèi)若懷到他爹娘房門口,丫鬟坐在門口坐針線活,一見他過來,忙起身問:“少爺何事?夫人不在這兒。”
“我知道,母親讓我來拿個鐲子。”衛(wèi)若懷神情自若地推開門,頓了頓,“她告訴我是哪個了。”
小丫鬟不疑有他,“在柜子里,打開就能看到夫人的首飾盒。”
作者有話要說: 衛(wèi)小哥說謊的技術溜溜溜
第49章 豆皮春卷
衛(wèi)夫人的首飾盒是個長寬一尺的多寶盒, 外形看起來更像個四方小柜子,上面有鎖眼,但是沒上鎖,大概對家里的下人極放心。
這樣一來倒是方便衛(wèi)若懷,不用叫小丫鬟來開鎖。
衛(wèi)若懷打開多寶盒,只見最上面一層是耳釘耳環(huán)、各色戒指,第二層是金銀鐲子和發(fā)簪, 第三層的每個東西都用白綢緞包裹著。衛(wèi)若懷毫不猶豫拿起最外面的, 拆開白綢緞,白玉鐲子躍入眼前, 誰知衛(wèi)若懷又放了回去。挑挑揀揀,小丫鬟在門口忍不住問,“少爺, 找到了沒?”
“找到了。”衛(wèi)若懷看著手中款式老舊的一對金鐲子, 拿走一個,剩下那個仔細用綢緞包裹好,塞到第三層最里面。
外面不知何時下起雨,雨滴又急又密, 衛(wèi)若懷怕遲則生變,去廚房拿裝面皮和螃蟹的兩個盆, 穿著蓑衣去三鈕家。
開門的是三鈕, 衛(wèi)若懷把兩個盛菜盆遞給她,很隨意的問了句,“你娘不在家?”
“在她屋里, 有事?”杜三鈕答。
衛(wèi)若懷搖搖頭,“以為你自個在家。”隨即掏出鐲子,“這是我母親給你的。”
三鈕一見金鐲子,下意識想拒絕,然而話沒說出口,衛(wèi)若懷又道:“嬸娘送你的是銀鐲子,母親比她有錢便送你金鐲子,可惜不是當下時興款。”頓了頓,頗為不好意思,“其實這東西是很早以前的,我母親好久不戴了。”
“那,替我謝謝大夫人。”杜三鈕一聽這話倒不再拒絕。送走衛(wèi)若懷,她剛剛回屋里躺下,賣豆腐的那家人用送來四斤豆皮,三鈕給她錢,來人死活只要一半。
杜三鈕怕她最后連那一半都不要,把剩下的錢收起來,給她用盛豆皮的大碗裝四只小螃蟹,“直接吃就成,但是不能給孩子吃。”
年輕媳婦一臉喜色,“謝謝三姑,我走了。”等不及回家炫耀。三鈕見此無奈地笑了笑。天快黑時,三鈕才再次走進廚房。
泡上一天的新鮮桃膠隔水燉最好,可是三鈕打算做好給衛(wèi)家送去一些,干脆把爐子點著,直接倒在砂鍋里燉。
桃膠這東西吃個味就成,所以三鈕只燉她摘的桃膠的三分之一,本來沒覺得多少,倒砂鍋里才發(fā)現(xiàn)居然有大半鍋。
杜發(fā)財未時就回來了,三鈕弄桃膠的時候他蹲在廚房里喝面筋湯,邊喝還邊說:“鈕,我們明天還做這個吃。”
“明天下雨就做。”下雨天杜發(fā)財不出去做事。
杜發(fā)財嗯一聲又盛一碗,三鈕不得不提醒他,“昨兒過節(jié)買的豬肉沒吃,我晚上做了吃,你別吃太飽。”
家里有鯽魚,有段守義送的花蛤,有蟹黃包,杜發(fā)財去縣里買的兩斤豬肉便一直被放在柜子里。雖然用鹽腌著,三鈕也不敢久放,“大姐家里特別忙嗎?”連中秋節(jié)禮都忘了。
杜發(fā)財?shù)溃骸敖裉煜挛鐝亩渭衣愤^,本來想進去歇歇,等雨停再回來,你可不知道,里面全是人,那時候又不是飯點,也不知道都在他店里做什么。”
那時的確過了飯點,但是飯點的時候很多人吃不上又不甘心回去,有的人甚至慕名從鄰縣趕過來,就只能等先來的客人吃好走人。
杜發(fā)財這個每天都有果酒好菜的人自然無法理解。三鈕本不是多事之人,段家沒出什么不好的事,她就去切肉剁餡。
放蔥姜調(diào)料的餡料調(diào)制好,把一張豆皮一分為四,三鈕把餡料放到四四方方的豆皮上卷起里,接口處用面糊黏上,看起來很像個春卷。
聽到她爹娘問她做的又是個什么玩意時,三鈕便說:“在書上看到的,有個地方的人喜歡做春卷,不過外面的皮多是用雞蛋皮,我們家又沒那么多雞蛋,所以我用豆皮代替。”
隨后把豆皮春卷放熱油鍋里炸,炸至金黃撈出來。
三鈕惦記著衛(wèi)家,調(diào)餡料時放了很多很多蔥,別看只有兩斤肉,最后做尖尖兩碟,這次沒容三鈕開口,丁春花說:“我給衛(wèi)叔送去。”
“去吧,去吧。”豆皮春卷是個什么鬼,杜發(fā)財不知道,豆皮加豬肉都是經(jīng)常吃的東西,兩人倒不怕衛(wèi)老吃出問題來。
衛(wèi)炳文他們即將回京,衛(wèi)老也沒再拘著衛(wèi)若懷哥倆習字背書,一家人坐在客廳里閑聊天。丁春花到時,衛(wèi)老正/念刀葡萄干不經(jīng)吃,沒感覺就沒了。一見丁春花端來的東西,老人家頓時樂得見牙不見眼,夸贊三鈕的話像不要錢似的一句接一句,還不帶重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