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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舟一次眨眼,外邊一束束陽光就擠破了頭,殷勤地想往她身前湊,沒多久,陽光鋪滿她全身,她就像童話故事里的公主一樣,坐在虛幻的泡影里,手指輕輕一戳,可能就碎了。
陳詩想一輩子抓住她,于是她說什么,陳詩就聽什么。
陳詩嘿嘿笑了,小孩子拿到糖果一樣,抓住南舟胳膊,左右晃了晃,“阿……南,阿南。”
南舟沒有甩開她,反而寵溺地沖她笑,任由她撒嬌。
陳詩腦筋轉(zhuǎn)得慢,才想起來南舟剛才說的那句話,心中不由得一喜,身體小幅度地往南舟那邊傾,歪了歪疑惑的小腦袋,故作扭捏態(tài),問:“你剛剛說,我和別人不一樣,是什么意思呀?”
“表面的意思唄。”
陳詩裝作聽不懂,“表面的意思,是什么意思呀?”
南舟雙手攥成拳,輕輕捶打兩下陳詩雙肩,嗔怪道:“笨蛋。”
陳詩臉一紅,害羞地縮了縮脖子,低下了頭。
“怎么啦。”
陳詩抿抿唇,小聲說:“害羞。”
南舟摟住陳詩的脖子,“你真可愛,比我寫過的所有詩都要可愛。”
陳詩被幸福沖昏了頭,全然不記得從前愛而不得的日子了,她只想踏踏實(shí)實(shí)地活在這一刻,永遠(yuǎn)臣服于南舟溺死人的溫柔里。
溫暖的陽光哪都不照,偏偏照向她們,她們的瞳孔里映出對方的影子,陳詩眼里只有南舟,南舟眼里也只有陳詩。
她們見不得光的愛,終于可以見光了。
陳詩一臉期待道:“你什么時(shí)候能為我寫一首詩?”
南舟突然笑了,笑得花枝亂顫,顏色鮮艷的耳墜在陽光里搖擺,她明媚的笑容也在陳詩心里上下?lián)u擺,左右搖擺,前后搖擺,放肆地變成一次又一次有力的心跳。
撲通撲通。
聽,是心動(dòng)的聲音。
陳詩呼吸急促道:“你怎么不說話呀。”
南舟眉稍輕挑,“等我一會(huì)兒。”
她起身走了,腰肢扭動(dòng),裙擺飛揚(yáng),走出去幾步,她回頭看了陳詩一眼,溫柔地笑了,再轉(zhuǎn)回頭,她步伐輕快得像是風(fēng)中舞動(dòng)的風(fēng)車,肆意,張揚(yáng)。
陳詩目不轉(zhuǎn)睛地追隨她的背影,好怕她會(huì)隨風(fēng)飄遠(yuǎn)了,忍不住跟了過去。
南舟聽見了,轉(zhuǎn)過身,裝作生氣的樣子說:“你不許跟過來。”
陳詩很聽話,這就不跟了。
南舟進(jìn)了臥室,不知在里面做什么,久久沒有出來。
陳詩摸了摸胸口,心跳還是很快。
她重新坐下去,頓時(shí)覺得口干舌燥,好想喝水,盯著桌上那兩杯早就涼透的茶,她舔了舔唇,鬼鬼祟祟地往四周望了望,隨后快速端起那杯杯緣沾上淺淺口紅印的茶,將要往嘴邊遞——南舟走出來了。
陳詩做賊心虛般把茶杯放了回去。
茶水是一口沒喝著,倒是把胸前浸濕一片,她抽了幾張紙巾,邊擦衣服邊問:“完事啦?”
“嗯。”
陳詩抬頭一看,見南舟兩手空空地朝她走來,問:“你進(jìn)去干嘛了?”
南舟不說話,徑直走到她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