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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狄霄只抬頭看了她一眼,雙手不僅沒放開,反而攤開掌心,將她的腳掌包住大半。
“狄霄,你——”
“腫了。”狄霄驀然出聲,打斷了明窈接下來的言語。
狄霄說:“腳背腫了一點,不覺得難受嗎?”
“啊?”明窈有些懵,“沒、沒有吧。”
她茫然地低下頭,果然在腳上見了一點浮腫,因她皮膚白皙,一點點腫脹根本不明顯,也就是狄霄對她太了解,才能發(fā)現(xiàn)這點點細微的變化。
明窈回了回神:“這兩月一直在馬車上,每天也有下馬走一走,要不是你說,我還沒發(fā)現(xiàn)腫起來了,不過瞧著也不明顯。”
說著,她又翹了翹腳趾。
話雖如此,狄霄給她擦凈手腳后,還是把她的腿腳抱進懷里,從膝蓋往下,所有能摸得到的地方,全部仔仔細細按揉一遍。
狄霄又叮囑:“夜里要是疼了,千萬要叫醒我。”
“好。”明窈爽快應(yīng)下。
過了大約一個時辰,圖婭遣人送了晚膳。
他們并不知王后有了身孕,提前準備的膳食多油多肉,還備了許多烈酒,突然出了意外,他們也只好緊急做出改變。
飯桌上肉菜和素菜各占一半,但肉類中除了常見的牛羊外,還有一碟小銀魚,口味算不得太清,但也特意減了油鹽。
素菜的樣式比較單一,好在清淡許多。
還有煮蛋蛋羹牛乳紅棗茶,這些都是為明窈準備的。
饒是狄霄,見狀也露了幾分滿意,叫住布膳的族人,說:“且告訴圖額長老,王后帶了鮮麥種過來,已經(jīng)分好了,長老要是有時間,可以去尋族兵要,麥種能供一千畝地使用。”
南懷旗的族人都知南部草原改良麥的好,聞言大喜,連勝應(yīng)是,等出了王帳,更是第一時間找到圖婭,將麥種的事稟明。
便是天色漸晚,南懷旗內(nèi)仍是人聲紛雜。
在圖婭的帶領(lǐng)下,兵士和族人一起,將分給他們的改良麥運去倉房,有的負責(zé)搬運,有的負責(zé)舉火把照明。
還有些專門提醒的:“且小聲一點,莫要驚擾了王后!”
至于王帳內(nèi)的兩人,用過晚膳后很快就歇下了。
明窈的腦袋才沾枕頭,睡意就翻涌而來,她習(xí)慣性地將狄霄的手蓋在自己小腹上,感受著小腹上的溫?zé)幔幌蹋闳肓藟羿l(xiāng)。
狄霄指尖顫動著,便是過了這么就,還是為掌心下的隆起感到悸動。
就在他神思將離的時候,只覺掌下突然一動,肚里的孩子頑皮地伸出小腳,隔著肚子和父汗來了一次擊掌。
胎動的動作很輕,像是怕弄疼了娘親似的。
狄霄眉眼越發(fā)溫和,用掌心最柔軟的肌膚摩挲著,貼了帖明窈的側(cè)頰,又點點她的肚子:“睡吧,不要吵醒娘親……”
一夜好眠。
轉(zhuǎn)天,狄霄和蘇格勒兩人去找了圖額圖婭父女,明窈留在帳里,只稍微翻看一下南懷旗的賬本。
南懷旗識字的不多,賬本也有些混亂,好在一些大額支出收入都記著,最后的總額大差不差,只要不是差距太大,明窈也就略過了。
南懷旗并不與外界通商,族里還保留著以物易物的傳統(tǒng),就連糧食獵物等歸各家所有,也是前幾年得了狄霄命令才改的。
南懷旗或許不夠強大,族人也不夠多,可從長老到族人,卻是格外聽話。
讓均田就均田,讓用改良麥就用改良麥,就連牛羊馬的飼養(yǎng)方法,也完全仿著王城來的。
因為地域氣候等的差異,改良麥和牛羊的產(chǎn)量比不上王城,但也比之前好上不少,族人們見了好,更是唯王城馬首是瞻。
明窈簡單翻過賬本,沉吟片刻,叫族兵去喊了圖婭來。
圖婭本跟父親陪汗王參觀,忽然得了王后召見,正是不解著。
誰知明窈見了她后,很是和氣地把人叫到身邊來:“我叫你來,主要還是想說說耕田和畜牧的事。”
多年來,明窈看了許多農(nóng)經(jīng),也常與谷辛交流,于農(nóng)事上雖不曾親自嘗試,但一些理論和經(jīng)驗上,那是要強過許多人的。
“北部草原降雨不比南部,且冬日嚴寒漫長,春耕的時間可以往后……”
“……以上這些,我也沒有試過,我建議你找一些族人先嘗試著,一年兩年看看成果,要是收成變好了,再做推廣。”
明窈沒有把話說死,看似沒什么把握,可單是之前那些春耕中的經(jīng)驗,也足以讓圖婭受益匪淺。
等說完耕種和畜牧,圖婭的目光完全變了。
她無比慶幸,沒有拒絕王后的召見,至于陪汗王巡視什么的,反正她父親在,還有那么多族人,汗王什么的,其實也沒那么重要。
說過正事,明窈起身活動活動手腳,轉(zhuǎn)頭卻發(fā)現(xiàn)圖婭眼睛亮晶晶的,一動不動地盯著她,明窈不禁失笑。
“我記得……你叫圖婭是嗎?”
“對。”圖婭點頭。
“我聽汗王說了,圖額長老有意將長老之位傳給你,我對管理部族不太了解,不過在農(nóng)事商事上,又或者識字念書什么的,還算清楚,你要是有什么需要的,隨時可以來問我。”
明窈笑說:“等汗王回來了,我問問拔都兒部舊聚居處的具體位置,到時你要是有事,也好來尋我。”
拔都兒部起源于北部草原,在整個草原上已不是什么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