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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瀟征詢的望著他:“看你。我是覺得隨緣。”
廖家清笑了笑:“我也隨緣。”
他們頭碰在一起接了一個纏綿的吻,廖家清手不方便,輕輕用額頭蹭著她:“我沒想到居然這么快。”
翟瀟還沉浸在依偎在一起的靜謐之中,腦筋還沒轉過來:“什么?”
廖家清又親親她的鼻尖:“我以為我要花更多的時間來讓你信任我,也做好了打持久戰的準備。沒想到你居然很突然的對我敞開心房,我很驚喜,也很……意外。”
女人的心思誰能說的準?翟瀟并不打算傳授他這些知識,他們膩歪著把飯做好,廖家清也是抽空,他還有兩個公關推廣要去見,他匆匆離開,約定等翟瀟回國后再見。
翟瀟果然過了幾天就出了國,她和柳導率先見了一面,柳導給她介紹自己團隊的幾個助手,其中一位就是中國人,也許他就是柳導喜歡鉆研中國影視文化的原因。
這位助手叫秦霄,他看起來不是一個開朗的人,說起電影拍攝與劇本創作卻十分健談,翟瀟語言不通,全程都和他待在一起交流。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總覺得團隊其他的人投射過來的目光并不友好。
不等她留心觀察,有人過來跟秦霄說了些什么,雖然聽不懂韓語,卻聽得出語氣并不客氣。秦霄抱歉的跟她笑笑,小跑著過去給桌上每個人都倒了酒。
翟瀟覺得有些疑惑,看得出來秦霄是柳導非常倚重的助手,而差遣他的幾人有些不過是團隊中較為底層的人員,卻可以對他吆五喝六。別人的事情翟瀟不便多問,在聚餐結束以后,秦霄作為翻譯,開車送她到下榻的酒店。
秦霄開的是自己的車,非常普通的韓產現代,翟瀟和他聊天:“你的消費觀還沒被韓國影響啊,看你的用物都很實用主義。”
她指的是飯局上那些韓國人,女性基本都有大牌包包傍身,男性即使是權力末端,腕上也配著勞力士蠔式恒動表。相比之下,秦霄就簡樸許多,全身上下都沒什么價格象征。
秦霄苦笑:“收入沒能達到消費主義的程度,只能克己復禮。”
翟瀟詫異,以秦霄被柳導器重的程度,他應該是團隊中收入在中上水平的,沒道理還比那些人貧窮。她斟酌著問:“同等職位的話,國人的薪資水平會比本地人低嗎?”
秦霄快速從后視鏡瞥她一眼,只含糊說一句:“那是肯定的。”便不再言語。翟瀟與小陳對視一眼,心里也有了些數。
到達下榻酒店,小陳幫翟瀟整理行李,談到秦霄,兩人都有點唏噓。小陳老氣橫秋的嘆氣:“我看他好像是被職場霸凌了,他結賬的時候我在旁邊,看見他左手腕有個紋身,為了遮傷疤的。”
翟瀟很快反應過來:“他割過腕?”
小陳點頭:“恐怕是,我看是很長的一道橫疤,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在這過的不好。”
被小陳這么說了,隔天翟瀟和秦霄對出席頒獎的事情時,視線總忍不住往他左腕上溜。果如小陳所說,是一道貫穿手腕的長疤,縫合后蜈蚣一樣盤踞在皮膚上,即使用了紋身掩蓋,依然能窺探出下面的痕跡。而且那一刀似乎很深,翟瀟發現秦霄的左手沒什么力氣,有時候需要左手輔助的時候,都有些接不上力。
看起來很器重他的柳導實際也不尊重他,一方面很需要他的思路,另一方面卻要貶低他的想法,更殘酷的是,秦霄要把這些羞辱自己的話語逐字逐句的翻譯成漢語,再說給翟瀟聽。
翟瀟有些聽不下去,語氣不太好的問道:“秦的工作能力這么差,是不是可以換一位了解電影架構的其他工作人員?我看貴團隊中還有很多是這部電影的參與者。”
秦霄臉色不好看的翻譯給柳導,柳導更是輕蔑的看著秦霄,卻也知道需要他的加入:“其他的工作人員并不是負責輔助編劇的,所以只能由這個廢物參與。”
翟瀟淡淡道:“那這么說來,這么好的劇本是秦參與編劇出來的?那他應該是團隊的靈魂人物才對,但看其他工作人員的態度,我以為是你們讓清潔工來和我對接。”
韓國人很忌諱其他國家指出他們熱愛霸凌的問題,當下沉下臉表示劇本的主要脈絡都是自己創作,秦霄只是負責整理。
翟瀟笑著喝一口水:“原來柳導對八十年代的中國這么了解,我想問,您是從哪些方面了解到國內人口販賣的犯罪線索的?”
柳導張口結舌,他當然不知道,整個框架是他提出來的,但具體的犯罪手法,劇情填充都是由秦霄完成,他怎么可能了解異國八十年代的法律環境?
翟瀟不等他想出回應,微笑著看向秦霄:“秦,你可以介紹一下嗎?”
秦霄當然知道翟瀟這一篇話的意思,他把這句話翻譯給柳導,又不慌不忙的清清嗓子,給翟瀟說起劇情的起源。單菁坐在一旁偷眼看向柳導,果見他的面色更加紫脹,不由得心里偷偷笑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