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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更尷尬了,廖家清努力思索父母一輩都如何和別人閑話家常,憋出一句:“阿姨有孩子嗎,是男性還是女性?”
吳佩玲語氣變得流暢:“有一個女兒一個兒子,女兒學醫剛念完博士,現在在醫院實習呢,兒子快大學畢業了,現在也不知道折騰啥呢。”
聊孩子果然是一個好的切口,吳阿姨恐怕也沒上心,隨口就問:“你呢,孩子多大了?”
隱隱從制作組團隊那邊聽來笑聲,廖家清也覺得好笑:“阿姨,我還沒結婚呢。”
吳佩玲這才覺得唐突了,歉意笑笑,趕緊又找了別的話題:“要不我們看看去哪吧。”
十月的天氣,已經到了穿外套的時候,又過了黃金周人流量大的時間,倒是可以去一些熱門的景點。考慮到吳阿姨以前是教師,可能更喜歡文化氣息濃厚的城市,廖家清擇了幾個備選,讓對方選定,最后商定選擇D城。
身為年輕人,廖家清責無旁貸擔起了做計劃的責任。他其實并不是一個很善于做計劃的人,加上同伴年齡差距大,在計劃出行時間、飲食習慣上頗有躊躇。他和父母一起旅游過,父母都是四點多鐘就起來,晚上九點就要入睡的人,飲食上也并不關心地方特色美食,只說習慣了晚上饅頭就稀飯,所以現在他只管給錢或者報團,具體讓他們自己決定怎么玩。
艱難做出一個計劃,好笑的就來了。吳佩玲并不是和自己父母一樣的人,第一句話就是:“小廖啊,你早上都起這么早啊?”
制作組的工作人員發出善意的笑聲,廖家清自己也覺得搞笑,重新商定了時間,又反復推敲了行程路線,最后才開始算預計支出。作為演員,經濟上必定是寬裕的,吳佩玲手里也有些積蓄,倒也沒有發生什么摩擦,最后又溝通了一些細節,制作組打了板,告訴他們下一期的錄制會從收拾行李開始,時間再行通知。
廖家清第一次上綜藝,還是這種真人秀,回去后就開始看網上的真人秀節目,熟悉一下大概的流程。他一向自我消化慣了,不安也不會去和誰傾訴,但是今夜,總想跟誰說點什么,便硬是把廖家明從家里叫出來一起去健身。
廖家明是個程序員,大學的時候自己鼓搗了個陪伴小程序,賣給公司之后雖然抽成不多,但是夠他餓不死。他又是個閑散慣了的人,不喜歡按時上下班打卡,便自己在家寫代碼,看眼緣賣給別人做副業。主業是找他老哥借的錢開健身房,沒幾年就回了本,便當作是廖家清入股了。
雖然自己是健身房老板,廖家明卻不愛健身,他天生就是吃不胖的類型,體力又極差,每次跟體能狂魔廖家清一起健身都跟被腰斬一樣。
廖家清則剛好相反,他就看不慣弟弟咸魚似的樣子,隔段時間就要把他拎出來練練,為了喘口氣,廖家明總是在間隙插科打諢,絞盡腦汁搜羅些話題。
這回倒真是有點說的,廖家明這個健身房本身就是面向高端用戶,不少網紅和圈內人都是會員,廖家明上次來看器材更換,還真讓他看見了個熟人。
“就那個鈕晏,帶著個女生,好像是網紅吧,明明上個月看見的還不是這個。”
廖家清不冷不熱的:“少管人家的事。”
廖家明坐下撇撇嘴:“這不是有前車之鑒,前些日子進去那個,不就借著自己有資源,哄騙人家小女生上|床,還用藥。我尋思你留點神,離這種人遠點。”
廖家清回想翟瀟跟自己說過幾次鈕晏,都是感激他給自己許多自主權,他信得過翟瀟,所以也愿意相信翟瀟信得過的人:“鈕哥不像是那種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行了,我也就提醒你一句,你自己看著辦吧。”
廖家清自己心里有了計較,也不再多說什么,踢了一腳偷懶的弟弟:“才跑幾步啊你就坐下,起來跟我去臥推。”
廖家明只得又鬼哭狼嚎的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