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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雙形若桃瓣的含情目匆匆掠過她的視線,旋即便如同闖進眼中的轎車一樣消失在道路盡頭。
“舅媽,這禮物太過貴重,辭夢受不起。”
秋辭夢收回自己好奇的目光,放下手中白色的車簾,端正姿態(tài),腰挺得筆直,對舒蕎微微一笑。
“誒,都是自家人,跟舅媽客套什么,夢夢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呢!你辦滿月席時,我和你舅舅專程趕往法蘭西見你?!?
舒蕎說著便紅了眼眶,抽噎地接著說:“唉,小姑子不喜歡國內(nèi),常常旅居歐美,連帶著你與我也多年未見——”
秋辭夢見勢不對,連忙取出口袋中的絲巾替舒蕎擦拭眼淚。
舒蕎反手握住秋辭夢的手,神色憂傷地直視她,輕聲細語道:
“你不親我,我自是明白??蓧魤?,我是你舅母,舅舅是你親舅舅,秋家自圣祖爺那一朝便是世家望族。”
“舅媽,慎言。”
秋辭夢冷漠地打斷了舒蕎的話語。
“現(xiàn)在沒有前朝,只有民國。”
舒蕎意識到自己言辭上的不妥之處,略微尷尬地咳嗽幾聲,側(cè)過身看向車窗外,抱緊手中的珠寶禮盒。
“小姑長期不回國,自然不知國內(nèi)當(dāng)下的形勢。”
舒蕎終于恢復(fù)了初見秋辭夢時的神色,語氣一板一眼,毫無情緒變化。
“公公婆婆已經(jīng)老了,秋家從五年前就是我和你舅舅支撐,小姑讓你回來真正想法我也能猜個大概?!?
舒蕎越是這般說,秋辭夢越是不敢懈怠,緊繃著神經(jīng),大腦飛速轉(zhuǎn)動,分析舒蕎話里話外的意思。
“歐洲打了勝仗,我和你舅舅眼睛明亮著,早暗中派人去給廣州那邊捐款,要多少秋家給多少?!?
舒蕎閉上雙眼,長吁一聲,頭斜靠在車窗上,她與那位小姑子素來不和,近日她卻將女兒送回國,意味不言而喻。
秋辭夢只覺心力憔悴,她現(xiàn)在又不知道掉進哪一次輪回了。
她發(fā)現(xiàn)有些輪回會有記憶,有些輪回會忘記前幾次輪回的記憶,往往她快死亡時記憶之門才會打開。
瞧著架勢,秋辭夢猜測應(yīng)該是回國后的某次輪回。
她大致梳理出輪回的順序,因為她在印度洋上抓捕到人魚,或許應(yīng)該稱呼她為江風(fēng)落,所以導(dǎo)致每次她所坐的船一行駛到印度洋就會沉船。
對于伊蒂珊娜的死亡,秋辭夢并不感到抱歉。
她只是下令讓水手們把伊蒂珊娜活撈上來,是伊蒂珊娜自己非要掙脫鐵網(wǎng),最后斷掉半條尾巴。
哦,她對上帝起誓,她沒想殺死伊蒂珊娜。
完全是伊蒂珊娜自作自受,秋辭夢陰暗地想著,她甚至不免起埋怨伊蒂珊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