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輝映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四人拿了一匣子的錢來玩,結果就賀夫人和鄭湘贏了。
劉夫人道:“下次我可不來玩了,一匣子輸得精光,還倒欠賀姐姐三百錢。”
賀夫人笑道:“瞧你那沒出息的樣子,這三百錢我給你免了。還有你輸的錢都被娘娘贏去了,你可別找錯了人?!?
鄭湘玩得很開心,手一揮道:“金珠你把這錢給御膳房,讓他們加菜,兩位夫人一起留下,咱們一起用午膳?!?
賀夫人和劉夫人都笑著應了。宴席擺在觀景亭,前頭是碧波粼粼的湖水,后頭是隆起的青山,背山臨水,景色優美。
吃罷飯,劉夫人捧著一盞茶,道:“邊疆打起來了,我家男人想去,但陛下嫌他笨,派了梁國公去?!?
賀夫人附和道:“我家男人心急火燎想要去立功,依我看立什么功,他沒有梁國公腦子轉得快,就別去拖后腿了?!?
鄭湘此時沒有聽清二人的討論,腦子里都是邊疆又打了起來,不由自主地想起當年被迫與爹爹分離,心中油然而生一股憤怒。
她在邊地出生,一直生活在父母營造的平靜祥和的環境中,直到一日祥和被戰鼓撕碎,數日間便讓年幼的鄭湘嘗盡祥和之下的別離和痛苦。
她不希望肚里的孩子如同幼年的自己一樣,生活在暗流涌動的環境里,于是心中對北虜的恨意又加了一層。
“早晚有一天讓他們血債血償?!编嵪娴难劬锩爸?。
第33章 煙花
鄭湘乍聞北疆戰事,對北虜的痛恨猶如火山一樣噴薄而出,同時也帶出內心的恐懼。
陸鳳儀等三人離開,鄭湘焦躁地走來走去,從室內到院外,不斷從那塊刻著“海清河晏”的黑底金漆牌匾下穿過。
銅龍銅鳳立在殿前,圓圓的眼睛泛著青色的光芒。暮色西沉,外面風起了,鄭湘被金珠蕙香扶到室內用膳。
用完膳,鄭湘坐在厚實溫軟的榻上等待姜榕,詢問北疆戰事。
姜榕不久就回來了。鄭湘剛要起身下床,卻被姜榕大步上前,一把按住肩膀。
鄭湘月份漸大,高腰襦裙已經遮不住肚子,她起身走路,都讓姜榕感到擔憂而又神奇。
“北疆打仗了?”鄭湘抬起頭,一臉焦急。
姜榕愣了一下坐下來,臉上帶著漫不經心的笑容:“誰把這事告訴你的?一點小事而已,不用擔憂?!?
鄭湘轉頭,懷疑道:“真的不用擔憂?”
“當然不用擔憂。你怕不怕?”姜榕問道。
鄭湘撇了嘴,道:“我不怕,我就怕你們擋不住?!?
這不是一個意思嗎?
姜榕心道,湊近鄭湘,笑意肆意,意氣風發道:“一群小賊,給他們臉了!這次都把他們滅了。”
鄭湘聞言,身子前傾,一手搭在姜榕的肩上,一手按著他的胸膛。
姜榕的臉幾乎貼著鄭湘的臉,氣息從她的嘴里呼出,如同春風拂面。
鄭湘診出懷孕后,什么脂粉花露都沒有用過,她身上的氣息很淡,但卻是一種姜榕說出來的好聞。
湘湘難道被自己的陽剛氣概所俘獲,情難自已,想要親吻自己?
姜榕滿懷期待地閉上眼睛,等待那燦若玫瑰,烈若火焰的紅唇。
萬籟俱寂,姜榕清晰地感到那股氣息從側臉,移到脖頸。
近了,更近了,那股氣息像春天的云,慢慢地飄呀飄,飄到了唇鼻之間。
不過,他沒有等來如夏天般熾熱的親吻,而是額頭上如花瓣般柔軟的碰觸,就像微風吹皺一池春水。
熱情換成溫存,他也可以的!
“沒喝酒,也沒發燒,怎么就說起胡話?”鄭湘沒嗅到酒氣,碰了額頭發現不熱,便坐回去,小聲嘀咕道。
姜榕驀地睜開眼睛,目光如電地盯著鄭湘,愕然中還帶著不易察覺的羞惱。
“你、認、為、我、說、大、話?”姜榕幾乎一字一頓說。
鄭湘想了想,還是點頭說:“區區十多年,北虜不至于變成一堆破銅爛鐵。你不要騙我,我可不是三歲小孩。”
鄭湘雖然不想承認北虜實力強大,但事實確實如此。前頭有個朝代還當過北虜兒子呢。
姜榕凝視著鄭湘的眼睛,她又粗又黑的睫毛落下暗影,襯得那雙眼睛更加明凈。
她在認真地說一件事,此刻姜榕覺得自己就是混蛋,不應該瞞她。
“等著,讓你看看朕的厲害!”姜榕長腿一跨下了車,趿拉著靴子出去,俄而拿著一筒畫回來。
“這是什么?”鄭湘好奇問。
姜榕一邊將畫在床上鋪開,一邊道:“北疆輿圖?!彼谜眍^壓住前頭兩角,又讓鄭湘壓住畫尾。
“還差樣東西?!?
姜榕站在床前摸著下巴,微一思索,伸手拔下鄭湘頭上一支嵌祖母綠金簪,反著拿在手中,似乎要指點江山,揮斥方遒。
鄭湘抬眼瞧著姜榕,而姜榕一臉你占了大便宜的表情:“這是朝廷機密,你不許和別人說?!?
鄭湘的眼睛微微睜大,雙手捂住嘴巴,點頭又搖頭,聲音從指縫中透過去:“讓金珠到外面臺階上給我們守門。”
姜榕煞有其事地點頭,道:“讓梁忠也出去守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