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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子?兄妹?”鄭湘疑惑地掃了眼兩人,他爹就她一個孩子,哪來的親子。
魏國公道:“就是鄭將軍前頭的兒子啊。”
鄭湘眼睛微睜,臉上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下意識地看向姜榕,姜榕卻是一副默認(rèn)的表情。
她的腦子亂糟糟的,腦海中父親的形象扭動起來,看不真切。她爹怎么除了她,還有別的孩子呢?
姜榕見鄭湘一副六神無主的樣子,打發(fā)走魏國公,奇道:“代國夫人沒有給你說過嗎?”
姜榕早就知道這件事,但他把告知湘湘這個驚喜的機(jī)會讓給了代國夫人。
但現(xiàn)在看湘湘的神色,這恐怕不是驚喜,而是驚嚇啊!
姜榕后怕地拍拍自己的良心,決定將這個鍋甩給代國夫人。
“你娘沒和你說這事?昨日她都設(shè)宴昭告全京師了。”姜榕一臉的驚訝看起來不似作偽。
鄭湘急得轉(zhuǎn)圈,道:“我不知道啊!哪來的人怎么能冒充我爹的兒子?我爹就我娘一個女眷,就我一個孩子,哪來的親子?”
姜榕抓住她的手,讓她坐下,安撫道:“這是千真萬確的事情。那人是鄭將軍在南齊時生的兒子,叫什么鄭洵。我以為代國夫人早和你說了,沒想到她竟然沒和你說。”
鄭湘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急道:“全京師的人都知道了,就我不知道,阿娘在想什么啊?有必要先斬后奏,瞞著我一人嗎?”
姜榕附和道:“就是,代國夫人做事欠考量。湘湘這么大度,怎么會阻止同父兄長認(rèn)祖歸宗呢?”
“你別說話!”鄭湘這話說得急,連兒時的口音都帶出來了。
姜榕看著氣得臉若朝霞的淑妃,立馬閉上嘴巴,欣賞薄怒時的美景。
“阿娘在想什么?阿娘是不是學(xué)壞了,要找什么嗣男繼承家業(yè)?那人有什么好?阿爹死了就罷了,阿娘與他無親無故的,怎么還找他……”
鄭湘的嘴不停地念叨,語速又急又快,就像此刻外面屋檐下連成串的雨珠子。
姜榕心道,這代國夫人有幾分謀略,也懂她閨女知道必定要鬧的性子。
眼瞅著鄭湘要急出眼淚,姜榕忙哄道:“咱們以后再不理代國夫人了。”
鄭湘聞言,柳眉一豎,泛著水光的眼睛瞪著姜榕,道:“你別說話!”
姜榕又閉上嘴巴,鄭湘最后想出了一個絕妙的主意,狠狠道:“阿娘既然喜歡那什么前頭的后頭的孩子,就送十幾斤蓮子給阿娘,讓阿娘吃個夠!”
姜榕聽到這個“懲罰”,一時間不知要說什么,最后張了張嘴,道:“蓮子清火,你也多吃些。”
第22章 石榴(一更)
姜榕狠狠地羨慕了代國夫人的待遇。
他要是惹了鄭湘,不是打,就是罵,還有咬,若非他皮糙肉厚,說不定身上已經(jīng)疤痕摞疤痕了。
然而,代國夫人呢?
莫名其妙給鄭湘認(rèn)回一個哥哥,惹得她氣得跳腳,結(jié)果懲罰就是送十幾斤蓮子過去,一語雙關(guān)地提醒代國夫人是憐新認(rèn)的子,還是憐她這個親子。
若是姜榕得了這待遇,別說十幾斤蓮子,就是幾十斤蓮子他也能吃得下。
“你是不是在罵我?”鄭湘聽到“清火”兩字,一雙眼睛狐疑地盯著姜榕。
姜榕回過神來,忙搖頭道:“我怎敢罵你?你不罵我就謝天謝地了。”
鄭湘哼了一聲,堅決不承認(rèn)自己罵過姜榕:“我哪里罵過你?凈說胡話,你是皇帝,我是妃子,巴結(jié)你奉承你還來不及呢。”
“好好好,是我記錯了。”姜榕只好認(rèn)命地說起胡話。
唉,也就是湘湘了,若換了別人,這樣與他說話,墳頭草都二尺高了。
鹵水點(diǎn)豆腐,一物降一物。
“今天中午吃蓮子糕、清燜蓮子、蓮子粥,配個糖醋荷藕、桂花糯米藕和荷葉雞,再來個蓮藕排骨湯。你覺得怎么樣?”姜榕道。
鄭湘想了想,道:“十幾斤太多了,蓮子敗火,吃多了不好,還是送幾斤吧。”
“光送蓮子又太小氣,我豈是那么小氣的人!俗話說,胳膊肘折了往袖子里藏,罷了罷了,便宜那一家子了。”
“除了蓮子什么都不給阿娘送,讓她瞞我,讓她氣我,氣死我了……”
姜榕頓了一下,自從當(dāng)皇帝后,從來沒有人這樣無視他。
他看了眼還沉浸“蓮子”中的鄭湘,轉(zhuǎn)頭對縮成鵪鶉的梁忠,道:“淑妃火氣大,糕點(diǎn)和粥不用加糖,把糖醋荷藕和桂花糯米藕去了,再來個涼拌苦菜。”
鄭湘想畢,仰頭看姜榕,問道:“那一家子有幾口人?”
姜榕老神在地閉上眼睛小憩。鄭湘冷哼一聲,轉(zhuǎn)頭問梁忠,道:“梁公公,你知道嗎?”
梁忠滿臉陪笑道:“啟稟娘娘,鄭洵有一妻二子一女,長子八歲,長女六歲,次子四歲。”
鄭湘點(diǎn)頭,對香蘭道:“香蘭,你去準(zhǔn)備賞賜的絹帛和禮物,我就不看了。隨便賞賜些,別失了臉面就行。”
香蘭應(yīng)了,欲言又止地看了眼主子,心中開始嘆氣,隨她吧。
這是帝妃間的情趣,一個愛鬧,一個縱容,他們這些奴婢看著就行。
香蘭和梁忠前后相繼出了宮殿,心有戚戚地互道辛苦。
中午用膳時,鄭湘喝了一口蓮子粥,眉頭微皺,然后推給姜榕,嘗了一口蓮子糕,味道清苦,遞給姜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