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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過戲,來了好幾遍,不是眼神沒交流,就是動作沒對上,一眾配角被折騰得沒了脾氣,到最后只能麻木重復動作。
耗了一個小時都沒能拍出男女主鏡頭,導演黑著臉喊停,余光掃到謝舟遙,“那誰誰……謝舟遙!你先來!被刺的動作,加上定點站立,單鏡頭,走一遍?!?
眾人只聽打板聲落下,場中白衣青年一個反身,用劍格擋住側邊襲來的魔教子弟的長戟,隨后被威亞往后拉,憑虛御空退幾步。
他往后收劍,胸膛起伏,身體保持著隨時可再出劍的緊繃狀態,布滿殺意的銳利目光看向左邊,立體瓷白的側臉沾著血,整個人的氣場鋒芒畢露。
所有參與或注視這場戲的人,都在剎那間出了神。雜亂的拍攝現場一瞬成為真實的修羅場,充滿了危機與血腥味。
謝舟遙沒再動,他的戲就到這里。
導演有幾秒沒吭聲,頓了好一會才開口,“行,這條過了。再來一遍,加拍個表情特寫?!?
寂靜的現場響起低低議論聲,既是沒想到新入組的演員表現力不錯,又是沒想到這次導演好說話,竟然讓人就這么過了,還說要給他加鏡頭。
帶傷拍動作戲,且長時間吊著威亞,謝舟遙竭盡全力強忍這痛,撐到了最后。散戲時,他基本上得靠江玉扶著,才能下車往酒店里走。
走在后頭的程田田與人說著閑話,見到謝舟遙這樣,估計往前幾步走近,借著天黑伸手想去弄謝舟遙。
江玉見多了劇組的腌臜事,瞄到到程田田靠近,不動聲色繞去了謝舟遙另一邊,擋住了程田田下黑手的機會。
一次不中,程田田也不惱,他走到謝舟遙身邊,故意回頭看了眼后面的演員們,與謝舟遙耳語道,“就當個小網紅不好嗎,一定要來拍戲……弱的人,只能任由擺布?!?
“過分了吧,你今天都沒吊威亞,一天就一場群戲,還是打醬油的,在這里找什么存在感?!苯衤牭搅顺烫锾锏脑?,忍不住懟回去。
謝舟遙握了握江玉的手腕,示意他別被人抓住話柄。他看向程田田,眼前浮現出程田田與制片主任共用杯子的畫面,不由得凜聲道,“我回敬你,你應該比我對這句話更有體會?!?
當晚,謝舟遙在癱在床上,不想翻邊影響舍友休息,卻如何都睡不著。身上難受,除了腰背刺痛,腿彎里也火辣辣的,想來是磨破了皮。
他熬了很久,天色放亮才有些睡意。想著這天只有夜戲,便放心睡了過去。
久未出現在夢中的神龍這次不期然現身,依舊飛身而來,往謝舟遙懷里撲。只是這次神龍沒能如愿,青年痛呼一聲,夢境瞬間就斷了。
酒店里,謝舟遙滿頭大汗從床上滾落到地上,疼得眼前發黑,淺薄的睡意徹底散了。
他不知道自己衣衫里,脊背上有瑩瑩藍光亮起。光芒快速流轉,形成圓環法陣。法陣所在的位置,正是當時在邊陲小鎮他以為被火星燙到了的地方。
深山禁區內,正在參加人類與妖界“共建新時代和諧華夏”領袖峰會的冰夷似有所感。他側首看向遠方,擰起眉頭,放下了筆,當著室內無數人族妖族高層的面,告辭離席。
謝舟遙在舍友的協助下爬回床上,江玉也睡不著了,刷起微博,卻沒想到在微博上看到了謝舟遙的消息。
“誒!舟遙!舟遙!快來看,有人在網上說你靠不正當關系……”
與江玉驚疑的聲音一同響起的,是謝舟遙的手機來電鈴聲。
“舟遙,酒店房號多少?”電話里,經紀人姚嘉語氣充滿了怒火。
“嘉姐?三零二,怎么了?”謝舟遙還沒反應過來。
“我們來了,別急?!币温牭阶约宜嚾说穆曇?,語氣和緩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