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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洵掌心的溫度依舊很燙,這是謝翾熟悉的觸感,她想,她遇到的兩個男人身體都有著這樣的溫度,想來這世上所有男人都是這樣的。
她注視著他面龐上自己熟悉的眼眸,如海洋般深沉浩瀚,溫柔地包容周遭所有的事物,連她自己這樣的惡鬼也能成為他眼中妥善珍藏的寶物。
謝翾的長睫輕顫,她沒動,只等著鳳洵湊過來。
她以為他會吻她,畢竟沈青說很多男人都貪慕美色,而她正好有一張不算難看的臉。
但如同在兩年多前的燈下一般,鳳洵抓著謝翾的手腕,唇湊到了她的耳尖,叼住了她鬢邊的花,原本搖搖顫著的花瓣被他含在唇上,輕輕一側頭便落了下來。
這般近的距離,讓謝翾恍惚間忘記了眼前的人并不是鳳洵,他們的氣息如此相似——或許男人大抵都是如此。
總之,她的一個吻“吧唧”落在他的臉頰上。
“我記得若是成親的話,不止要做這些事吧?”謝翾沒離他太遠,她保持著與鳳洵極近的距離。
將視線拉近,她就可以專注看他的眼睛,看他微紅的耳尖,看他面頰上出現的淺淺酒窩,這些碎片組成謝翾記憶里熟悉的鳳洵。
謝翾不知思念為何意,但她想,她已經習慣鳳洵在身邊了,她還是很樂意見到他的。
“成親了還要做何事,嗯?教教我。”鳳洵面上的酒窩加深,他保持著這樣的姿勢沒動,視線下移,越過謝翾肩頭去看那朵被他吻落的芍藥花。
謝翾:“?”我亂講的我怎么知道?
她打起精神回憶鳳洵曾經教她的那些話。
“嗯……脫衣服吧。”謝翾道,因為之前她要鳳洵脫衣服給她看后背的時候,鳳洵就說這等事只有夫妻才會做。
當然他后來還是脫了,真是一位十分輕浮的酆都鬼王。
十分輕浮的酆都鬼王在她面前有些惱了,他想,謝翾怎么之前讓他脫,現在還要這剛認識沒多久的小王爺脫?
他誤會謝翾了,實際上謝翾只了解他自己曾經說過的那些話。
“不。”鳳洵紅著臉,把謝翾蠢蠢欲動的手抓緊,他側過頭去,情緒有些復雜。
謝翾想,他跟他一樣小氣,當真是像。
她的手被他抓著,有些掙脫不開,于是她的指尖只能撓了撓他的掌心。
鳳洵以為謝翾在催促他,他想著干脆依著她好了。
于是他的手指撫上胸口,將領扣解了下來,鳳洵將自己的外袍脫了下來,嚴嚴實實裹在了謝翾身上。
“這樣可好?”他看著謝翾從他寬大衣領里探出的腦袋問,脫一件也算是脫,他還是想哄她開心的。
結果謝翾看著他仿佛閃著光的眼睛,仿佛在嫌棄他的吝嗇般困惑說道:“景王爺,當然要脫光了才算。”
鳳洵的臉又紅了起來,他的手蓋住謝翾的眼睛:“獨孤姑娘,禹國的習俗就是如此大膽的嗎?”
謝翾哪里知道什么禹國的風俗,關于男女之事,她的一半知識來自于沈青,一半來自于鳳洵。
“不是景王爺讓我教你的?”謝翾理直氣壯,她自忖在這些方面自己比一個曾經是傻子的人懂得多。
“你也對其他人這樣嗎?”鳳洵將裹著她的外袍拉緊了些許,又問。
“當然不。”面對他那似曾相識的眼神,謝翾罕見地結巴了一下,但還是說了謊。
她當然不止對面前的“景尋”這樣,還對遠在冥界的一位酆都鬼王這樣。
鳳洵在謝翾腦袋上輕輕敲了一下,她終于騙他了。
“你是我未來的夫君,我自然只對你這樣。”謝翾低頭去看落在自己身邊的芍藥花,如此說道。
最終,他們什么也沒做,在馬車的顛簸里,謝翾順理成章地將自己的腦袋靠在了“景尋”的肩膀上,和她以前在酆都與鳳洵的相處一模一樣。
她這樣熟稔的動作,總讓鳳洵覺得她會對每一個她需要親近的人也這么做。但是……鳳洵想,他又能如何呢?
——謝翾本來就是沒有心的惡鬼,她有千百種偽裝,卻無一張面具名為真心。
謝翾裹著鳳洵的袍子下了馬車,這讓守在側邊的小池驚得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她在宮中見過許多風流艷事,難免誤會了些許。
鳳洵注意到小池的目光,竟也沒解釋,只是將謝翾送到了宅邸門口,而后便直接離開,沒要回自己的衣服。
謝翾根本不了解這些事,她只當自己多穿了一件衣服,還感覺有些熱。
“公主,你們真的……?”屋內,小池接過謝翾遞過來的外袍,有些驚訝地問道。
“什么?”謝翾一頭霧水。
“就是……男女之事。”小池欲言又止。
“夫妻才做的事嗎?”謝翾坦然承認,“做了呀。”
親也親了,抱也抱了,衣服理論上也脫了,這不算做了,什么才算做了?
謝翾腦袋里對這方面根本沒有豐富的知識儲備,因為鳳洵就沒教給她這些事,沈青以為她懂,實際上她什么也不懂。
小池聽完,呆立原地,愣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
這這這,這要她如何向上面復命?
——
入夜,太子府內,楚逢星眉頭緊鎖,暴怒的情緒壓抑在眼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