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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劃被打亂,呆住的謝翾很快回到自己設計好的路線,鳳洵低頭吻她時,從她的視角可以看到他的脖頸,凸起的喉結在微微滾動,一旁的如玉肌膚下是搏動著的血管,他的血是熱的——她怎么會記得他血液的溫度,他受傷過嗎?
謝翾又想,她咬過他的脖頸,沒能讓他受傷,只留下淺淺的牙印,親吻和啃咬的區別就是不要用牙嗎?
如此思忖著,謝翾按照自己設計好的步驟,一抬頭吻上了他的喉結,認真遵循沈青的提示,伸出柔軟的舌頭輕輕舔了舔他。
舌尖感受到的是他灼燙的體溫,她像是舔了一口烈火,她能感知到鮮活強大的生命就在自己的唇下、齒端與舌尖不斷奔涌,幾乎用盡了自己全部的意志力,她才沒有選擇咬一口。
恍惚間謝翾又想起來沈青說自己還是小獸的時候會抱著自己喜歡的樹枝啃咬,她發現自己想咬鳳洵,竟然不是因為想要取走他的性命,或許只是很想……嘗一嘗。
這些思緒如電光一閃而過,隨后謝翾清晰聽到了一道從鳳洵喉間傳來的悶哼聲,隨著他聲帶的震動從舌尖流竄至自己的脊背,扯著某種不可知的悸動。
頭頂珠釵紛紛落下,斷線的珍珠在木質地面上彈起,骨碌骨碌滾遠,鳳洵攬著她肩的手掌下移,按住了她的腰,在她吻上來的那一瞬間,將她抱進自己懷里。
謝翾踮起腳才能將自己的下巴搭在他的肩頭,而他抱著她的腰,單手將她抱離了地面。
她聽到他清晰的喘息聲,如起伏的浪潮,她的余光瞥到他的耳尖,那里已經紅透了。
“又去哪里學了些不該學的?”鳳洵緊緊抱著她——這也是在防止她亂動,他低聲問,話語間還含著未定的喘息。
“我不告訴你。”謝翾還是一樣倔強。
他側過頭,細細嗅了一下她的肩頭,這里不僅有她身上清淺的氣息,還有甜蜜的胭脂味道,另外……有其他鬼修的氣息——昨日沈青剛趴在這里哭,哆著狐耳的腦袋蹭來蹭去。
“狐貍?”鳳洵問。
“你又管我?”謝翾抗議。
“我聞得出來。”只要鳳洵想,沒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他靠她如此近,她身上每一寸氣息他都洞察入微,如此親密無間,如此令人貪戀。
她哪里需要去向什么狐妖學習如何誘惑他呢?她只需要站在那里就夠了。
又一個灼燙的吻落在謝翾的肩頭,她也曾這么咬上他的肩膀,謝翾停在他懷里,還在思考鳳洵說的“上鉤”是個什么意思。
如果他說上鉤代表自己的計劃成功,那么他現在是不是應該對她有求必應,甘愿把性命奉上?
而且,既然在鳳洵身上成功了,她就該去外邊對別人用了……
似乎看出了她在想什么,鳳洵按住了她的腦袋:“莫要到外邊對別人這樣。”
“為什么不可以?”謝翾詢問的聲音在他懷里被悶得甕聲甕氣的。
“因為只能騙到我。”鳳洵說。
謝翾微微皺眉:“我沒騙你。”
她誘惑他算計他都是堂堂正正的。
“這般模樣到外邊可騙不到別人。”鳳洵的視線低過謝翾的肩頭,注視著地上散落的首飾。
還有她的唇,方才貼在自己脖頸喉結上的唇冰冷柔軟,其上抹著沒暈開的胭脂,攬在她腰間的手指顫了顫,鳳洵開始回憶不久之前謝翾那個大膽的舉動。
與她以前常用的“攻擊”不同,方才她的舉動是赤|裸直白的勾引。
“丑?”謝翾就覺得這樣不太和諧。
“好看。”鳳洵答。
“那不就得了。”謝翾覺得可以推廣。
“只有我覺得好看。”他又放低了聲線說,這句話又顯得有點幼稚了,或許他意識到了這一點,所以刻意用只有謝翾才能聽到的音量說。
“為什么只有你覺得好看?怎么讓別人也覺得好看?”謝翾問。
“來,坐下。”鳳洵語含無奈,他也不愿謝翾到外面也這樣丟臉,他不想讓別人嘲笑她。
謝翾與他并肩坐在廊下,鳳洵耐心地將她頭上還殘留的首飾摘下。
“戴在這里。”鳳洵將一枚青色的琉璃耳環佩在了她的耳朵上。
“不在頭上?”謝翾看著他還微紅的臉頰問。
“不在。”鳳洵又將一支步搖插入她的發間,“這才是戴在頭上的。”
鳳洵慢慢打扮著她,動作雖然生澀,但搭配上至少沒有出錯。謝翾也沒動,任由他在自己頭上擺弄,耐心學習著。
許久,院里落葉被風吹起,簌簌作響。
“好了。”鳳洵將謝翾的面頰捧起,朝她笑了笑,“謝翾,這樣才是大眾所認為的‘美麗’。”
“好。”謝翾扶了一下發釵,盯著鳳洵應了聲。
“還有這里……”他又傾身,靠近了謝翾,視線落在她唇瓣斑駁的胭脂痕跡上。
“不抹開嗎?”
“我不會。”
鳳洵的手下意識抬起,卻手足無措停在半空,他意識到這樣有些過分親密了——雖然不久之前他才吻了她一下。
“你來。”謝翾倒不介意,仰起自己的腦袋,對學習新事物很是熱衷。
“到外邊去,不許……”也對他人這樣。鳳洵還啰嗦了一句。
“好。”謝翾應了聲,等她學會了就不需要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