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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承要他活下去，要他帶著繼承重振董家，他當真了，他也的確照做了，老頭也在聽了他的計劃后點了點頭，而后兩年老頭也沒了，他連世上最后的親人也離開了。

來了好多人，都是來吊唁董承的，南宮問也來了，但這時候的他早已經學會了控制情緒。

可能是老頭到底還是有些古板、迂腐了，從沒想過兩個男生也會相互吸引，從而產生超越兄弟的感情，甚至連他自己都沒想過，可等發覺的時候已經遲了。

南宮問的感情太炙熱了，甚至從沒想過要得到什么，哪怕明知被利用都可以無所謂。

六歲那年，董承教會了他怎么才能利用人性的弱點與人周旋，卻沒教會他怎么才能與一個甘愿被自己利用，一心只為自己好的人相處。

他們待在一起的時間太長了，而等察覺到不對的時候，他們彼此的存在已經成了一種習慣。

他已經很難動手了，他必須做一個選擇，也急需一個借口。

所幸，那日在校園他第一次確認聶遠的時候，終于讓他找到了機會，可以拋棄董家而選擇南宮問的借口。

的確，聶遠是董承猜到的，但董承卻沒想過聶遠已經墮入魔道，他只想到了董家會滅，但從沒想過董家會因什么而滅。

而董霏卻在經歷過植物人事件之后想到，兩家既是聶家后人，他又出現了返祖現象，又是否會被聶遠所牽連。

如果真是這樣，只怕到時兩家就不只是滅這么簡單，而是被喊打喊殺，聲名狼藉。

再加上夜清“送一個天命”的想法刺激了他，從那時起，董霏便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他要提前出手，送一個天命給天道，所以他舍棄了所謂的“董家”。

所以那日站在李家廢墟前，一想到將來自己的家族也會變成這樣，他的心情就變得很復雜。

也許他已經沒辦法推南宮問去送死，可下不了手，可這也意味著沒辦法回應南宮問的感情。

直到織夢被徹底喚醒。

有時候他覺得自己挺自私的，明知道自己活不長，卻還是因為織夢的出現答應了南宮問。

給了人家希望，又將希望掐滅，即自私又殘忍，可他還是忍不住。

其實要是按照他為南宮問設計的劇本，應該是沒有后面的一系列的事的，可事情總是有很多意外，他沒想過有一天阿威會露陷，南宮問會察覺到他的動作。

董霏感覺自己更自私了，在接到阿威電話地瞬間，他居然想將一切都坦白，所以馬叔在問自己要數據的時候就毫不猶豫地給了。

他想坦白一切，和他一起承擔，然后拉著那個人一起下地獄。

可那人卻說，“他想要地一切，我都雙手奉上。”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回答。

他以為自己會不在意的，可當天晚上他明明都讓曲疏約了南宮問，最終還是沒將一切都說出去。

再后來……

一切都如他所想，一步一步的走著。

要說有什么意外，那可能是他沒想到紅衣會放過他，也沒想過南宮問在明知他已經沒了的情況下依舊沒用那半塊玉佩。

好像一切他都想到了，回頭又什么都沒想到。

而如今……

董霏低頭看著身下那個將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