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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下的人聽到尖叫聲都看了過來,文心臉上掛不住,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是她先動手推我的。”
圖子歌覺得可笑,這什么家教養出這種搬弄是非的性子來。
她沒解釋,周凌川也沒說什么,只是緊攥著她的手:“真的沒事?”
她搖頭,“我上去歇會,太吵了。”
“我陪你上去。”他拉住她的手,在錯過周凌心與文心時,漆黑的眸子仿佛像要吞噬整個黑夜,令人不寒而栗。
周凌心拽了把文心,文心越發哭得厲害:“她瞪我又嚇我,還推我。”
“你當我沒長眼睛?”周凌川厲聲道,聲音里冷得透著冰渣,讓旁邊的周凌心都不自覺打了個哆嗦。
周凌心拽了下文心:“別說了,下樓去。”
她再大膽,再看不過圖子歌,但人家現在懷著孩子,她都不敢碰一下,文心還真是嬌慣壞了。
“慢走,不送。”周凌川冷冷下了逐客令。
“凌川,你說什么呢?”關正初站在樓梯口,怒意潑灑過來。下逐客令也得分人,文心可是她的客人。
“我說什么,就是您聽到的。”周凌川也不給任何人面子,緊了緊圖子歌的手,一手擁住她的身子環在懷里,“小心些。”
“周凌川,你……”關正初的聲音在樓下傳來,然后是周博文拍桌子的聲音,兩人又吵了起來。
圖子歌腦子嗡嗡的,回了臥室周凌川也沒松開她的手,指尖都被他捏得發疼。
“這孩子,怎么又來了。”圖子歌以前覺得自己渾不吝,那個文心簡直就是混帳。
周凌川黑著臉,一言不發。
胳膊肘撞了下他,她笑了出來:“又跟你媽吵架,她不得給我穿小鞋兒啊。”
“你還有心開玩笑,萬一摔了怎么辦?”雖然動作并不太大,但他看得真切,文心那一下勁可不小心,而且圖子歌毫無防備,位置站得又懸。
“不是沒摔著么,說真的我可防過你妹妹,但她好在有腦子,沒想到一個外來的。”她說著,眸子一立,“還不是你,人小丫頭看上你了吧,等著給你當媳婦呢,哼。”
“你個沒心沒肺的,你哥說你這人吃軟不吃硬,剛才怎么不見你還手。”他并不是希望看到兩個女人打架,只是打心底不想圖子歌吃虧,何況懷孕都快七個月了,哪一個閃失都受不了。
“不是有你出來替我主持公道么,不然我一腳把她踢下去,現在指不定趴在樓下等救護車呢。”她說著,咯咯一笑,逗著他。
周凌川無奈,她這樂觀的性子是真挺好。
他回手,環住她的身子扣在懷里,下巴抵著她的額頭,“真沒事嗎?”
“我真沒事,不過樓下都吵成那樣了,你不打算出面緩和一下這么尷尬的氣氛。”圖子歌可不是善茬兒,但今天卻一點也計較不起來,特別是周凌川護著她時,特爺們。
周凌川把圖子歌按到床上,陪她坐了會兒,才下樓。
樓下的客人走得所剩無幾,也沒再吵,但是氣氛挺壓抑得很,周博文和關正初倆人一個比一個臉黑。
周凌心在旁邊撅著小嘴,不敢插話,真怒起來她誰也不敢惹。
見他下來,有人打了招呼,說了幾句,最后剩下的一波客人也走了。
周凌川在沙發中間坐下,拿過一個空杯子,精致的紫砂壺里上好的龍井傾瀉而出,誘人的香氣便飄了出來蕩在空氣中。
但屋子里所有人,沒有一個有心情品茶的。
“近來家里是不是□□生了?”他吹了吹冒著熱氣的茶水,輕抿一小口,淡淡道。
“凌川,怎么說話呢。”關正初接茬兒。
“您知道我這話是跟您說的。”
母親的那點心思他明白些,大抵是看日子太閑,圖子歌過得太舒坦,昨天那幾句話弄得斐姨和圖圖都很尷尬,這可不是一個當家主母該有的風范。
“你這是找人算帳,把剛才倆丫頭片子的鬧劇擱我頭上。”
“如果您想找個替您出氣的,能不能找個長腦子的,圖圖懷孕七個月了,您真不想看到我的孩子出世嗎?”
“周凌川,你說什么混話。”關正初隨手抓了個東西照著他就砸了過來。
周凌川沒躲,一本雜志從他面前飛過,邊角劃過額頭,帶出一條血絲。
他眉頭都沒皺,直接起身大步上了樓。
周博文一拍桌子,樓下又繼續吵了起來。
周凌心在旁邊一直勸,碎杯子渣水和飲料濺了一地,屋子里一片狼藉。
門開了,圖子歌看他回來黑著一張臉,努了努嘴。
待他走近,她一怔,急忙坐了起來。
下了床,拽過他的胳膊把人扯近些。
“怎么弄成這樣。”
周凌川什么也沒說,硬冷的五官刻著生人勿近似的,轉身直接進了洗手間。
洗了把臉,目光看向鏡子,額頭上一道血痕不深不淺清晰可見。
圖子歌站在門口,眸子黑黑的,臉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