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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瑤搖搖頭,走到桌案邊,給自己倒了一杯茶解渴,道:“沒有,這里面的東西我又看不懂,再加上時間緊迫,便打開都沒打開。”
她看著謝玉升,道:“你打開看看。”
謝玉升緩緩地解開羊皮卷軸,隨著上面所繪之物一一展現在眼前,瞳孔微微一縮。
這是一張地輿圖,所描繪的正是大齊和突厥接壤的地方,不止山川河流被做了標記,連大齊邊防的軍營,里面有多少兵馬,都詳詳細細地標出了。
若這樣一張地輿圖落入外族人手中,后果不堪設想。
尤其是上面還用突厥文字做了標注。
有這樣的證據在,幾乎可以斷定崔槐通敵叛國的罪名。
謝玉升又拆開了那幾封夾在卷軸里面的信,無一例外,上面都是突厥話。
一旁的秦瑤看謝玉升看得認真,從凳子上起來,扒著他手臂,讓他把信放下來讓自己看看。
“這上面說了什么啊?”秦瑤看不懂突厥話,抬頭問謝玉升。
謝玉升將信收起來,道:“沒什么,確實是崔槐貪污的證據。”
秦瑤“哦哦”點了點頭,很是相信謝玉升,展顏一笑,覺得自己在這一次行動中立下了不小的功勞。
她心里高興,旋即又漫上幾分不安,問:“那我從崔槐那里偷了東西,會被發現嗎?是不是盡快離開比較好?”
謝玉升抬起手,輕輕撫摸了一下小姑娘的面頰,道:“你做的很好,今晚我們便收拾行囊離開。”
秦瑤道好的,又想起來一要緊事,道:“可是我還想從崔槐那里拿一物。”
謝玉升問:“什么?”
秦瑤踮起腳尖,在他耳邊道:“我阿耶的寶劍!崔槐墻上掛著的那把寶劍,就是我阿耶丟的,你能想辦法幫我拿到嗎,夫君?”
她聲尾音上挑,讓謝玉升看了她一會,“你阿耶的寶劍?”
他也想起來了,難怪之前在崔槐書房里看到那把寶劍,覺得格外眼熟、
原來是秦瑤父親的。
謝玉升手默默攥緊了信紙的邊緣,攥到紙張都起了皺痕,面上卻分毫不顯,道:“好。”
得了這話,秦瑤滿心歡愉,夸贊道:“夫君今日表現真的很不錯。”
只是秦瑤有些好奇,謝玉升用什么法子來拿回寶劍呢?
謝玉升湊到她耳邊,神秘道:“你不是說那把寶劍是崔槐偷來的嗎?自然他怎么取的,我們就怎么拿。”
秦瑤先是一驚,后是覺得妙極了,都能想到崔槐發現東西被偷時那跳腳的模樣了。
她跑到床榻邊開始收拾行囊,甚至不忘幫謝玉升也收拾起來。
門邊,謝玉升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弧度漸漸落下,面容間透著幾分冷色。
他推門走出屋子,隨手翻了翻手中的信紙,目光冷若冰霜。
暗衛從柱子后隱蔽的地方走出來,詢問道:“陛下有何事吩咐?”
謝玉升將信紙,遞過去道:“沿著這個線索,去查查秦家最近有什么動作。”
暗衛去接,卻覺謝玉升指尖緊緊握信紙邊緣不放,后退了一步,問:“陛下可是覺得什么不對?”
謝玉升沉思了片刻,松開道:“無事。”
他只是忽然想起來,之前秦臨和他提起過,讓秦瑤與他和離,也是秦大將軍的意思。
秦大將軍作為一個歷經三朝的將領,不會不知曉和離的成功可能性微乎其微。
他卻還是要堅持讓女兒和離。
為什么?
因為不愿看到女兒受苦,想要女兒回到他身邊。
現在不和離,萬一秦家真叛亂了,秦瑤還能好好地回去嗎?
更多的線索在謝玉升腦海中浮現出來,譬如誰給他下的毒,誰能在祭祀大典上,派出江湖上最有名的殺手行刺,又比如老將軍曾給秦瑤寫過一封信,說想要她早日生下外孫。
日光融融,風穿過長廊,吹起衣袖如皺。
謝玉升不動聲色地收起了信紙,沿折痕疊好,神情冷淡,道:“去查吧。”
他轉過身來,沒幾步,入目就見屋子里跑出來一道倩麗的桃紅色的身影。
秦瑤巧笑嫣然,停在他面前,聲音嬌糯道:“夫君,我行囊收拾好了,我們走吧,你說帶我去北邊看雪山,還有看望我阿耶的。”
秦瑤看謝玉升面色不對,頓了一下,問:“怎么了,你不會不答應吧?”
謝玉升唇角勾起一抹淺笑,伸手攬過小嬌妻,與她往屋內走,道:“不會,我們去北邊看看。”
他說得極緩,極慢。
秦瑤回廂房不久,便派人去告訴崔槐,說自個傍晚就要啟程回益州。
崔槐坐在書房里,聞言覺得奇怪,“怎么好好的就要走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