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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打開又合上,咯噔,輕微的一聲。
秦瑤聽不到腳步聲,才悄悄拿下了幕離,往門口看了一眼。
侍女彩屏兒道:“娘娘,您說說,陛下都和你進一個屋子了,你怎么還把人往外推呢。”
彩屏兒年紀小,是碧微走后新調來秦瑤身邊的,性子活潑,很討秦瑤喜歡。
秦瑤聽到那句“陛下”,立馬出聲制止,道:“這是在外頭,得喊他老爺。”
彩屏兒癟了癟嘴,“知道了,夫人。”
秦瑤糾正她,“叫我小姐。”
“可是夫人,”彩屏兒皺眉,“咱們出來雖然是化名,但您也應該和老爺一塊睡啊。”
這次微服私訪,對外聲稱是皇帝去西北巡營,實則出發時,私下改變了路線,沒有去西北,而是悄無聲息地來到了北方的朔州城。
西北那邊自有給他們作幌子的車隊,謝玉升隱姓埋名來里有要事處理。
至于是什么要事,秦瑤不清楚,不過她覺得問題不大,否則謝玉升也不會心大到帶她出來?
秦瑤對彩屏兒的勸誡不為所動,無所謂地聳了聳肩,反正分開睡,謝玉升也沒有什么不滿啊。
秦瑤走到窗邊,推開窗,朔州城的煙火氣便涌了上來。
街上人來人往,車水馬龍,游人如織。
朔州城是北方最大的城池,定居了大量的人民,漢人與胡人在這里友好地相處,街上隨處可見胡人商販。
夜晚華燈初上,竟然與長安城一般熱鬧。
空氣里漂浮著清新的松柏香氣,讓秦瑤覺得很舒服。
她托腮看著下方,心里想著和謝玉升冷戰是冷戰,但也不能委屈自己,還是要出來玩的!
漸漸的,她的視線從街上,移到了遠處,再移到了夜幕盡頭的那一座山上。
秦瑤閉起左眼,伸出一只手,對著夜幕算了算方向。
這是阿耶教她的,怎么在夜空星星很多時,辨認方向。
她記得不錯的話,阿耶和阿兄現在就在大齊的最北邊邊陲,與突厥族作戰。
這里距離那里,不到一百里距離。
說起來,秦瑤已經快一年半沒有見到父親了,望著遠方起伏的雪山山峰,眼眶忍不住濕潤起來。
小姑娘手趴在窗戶邊,一個人靜靜眺望遠方,頭頂的星空灑下暗淡的光芒。
“夫人,已經不早了,”彩屏兒走進來,手上捧著水盆,道,“明個老爺還有事情呢,您早些休息吧。”
秦瑤點點頭,將窗戶合上。
只是她心里忍不住想念父親,思緒亂亂的,連沐浴時都在想事。
她迫切地去最北邊,見父親一面。
可是這里是朔州城,她人生地不熟的,萬一認錯路,把自己陷入危險的境地,那就不好了。
唯一的辦法,就是和謝玉升說一聲,讓他借自己一點侍衛,護送她去更北邊。
可這樣就要主動開口和謝玉升說話了......
秦瑤搖搖頭,將這個念頭甩出腦海,決定再想辦法。
她從浴桶里爬了出來,裹著衣裙上了榻。
朔州的夜晚靜謐空曠,可秦瑤卻認床睡不著,一直輾轉反側,睜眼看著漆黑的帳頂。
不知多少次,秦瑤入眠失敗后,她忽然聽到“咯”的輕微一聲。
響動不大,卻在漆黑的夜里格外明顯,似乎是從右邊那扇窗戶傳來的。
秦瑤瞬間著睜大眼睛,豎起耳朵再次去聽。
又是窗戶邊傳來的細微聲響。
秦瑤十指攥緊被子邊沿,頭皮一麻,從被子中伸出一只手,悄悄去喊醒在床榻下打地鋪睡的彩屏兒。
“彩屏兒,彩屏兒。”
被喊到名字的彩屏兒,揉揉眼睛,翻了個身,腳踢到床,發出了一聲響動。
秦瑤一顆心提起,轉頭去看窗外,黑黢黢的月色照進來,那里有一團黑色的影子在動。
這次秦瑤看清了,確確實實是一個人影。
還是一個男人的!
秦瑤毛骨悚然,正欲喊叫,外面的人先她一步,用一把閃爍著寒光的刀刃,將窗戶給一下劈開。
月色皎潔,流淌在男子的身上,給他周身鍍上了一層清水般的柔和銀光。
秦瑤睜大眼睛,看著男子一步步走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