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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內討事聲默了一瞬,眾官員不約而同地看向皇帝。
謝玉升淡聲道:“議了這么久的事,不如諸位先休息一下。”
眾人垂首,識相地退出御書房。
等人一走,皇后娘娘立馬放下端著的架勢,小碎步跑到皇帝身邊,揚起頭道:“謝玉升,和你說一件事。”
謝玉升今日心情不錯,問:“什么事?”
秦瑤轉目,看向桌案,上方擺放的正是大齊的地輿圖,道:“我阿兄給我寫了一封信,說邊關戰(zhàn)局不嚴重,他很快就能穩(wěn)住局勢。”
秦瑤看向他,繼續(xù)道:“等局勢一穩(wěn),阿兄就會來長安城。”
這話倒引起了謝玉升的好奇了。
他與秦臨本是極其交好的友人,卻在先帝下旨給秦瑤和謝玉升賜婚后,二人關系急轉直下,這些年已經(jīng)很少見面。
謝玉升看著皇后的面龐,問:“秦臨為何要來長安城?”
秦瑤抿了抿唇,尷尬道:“我之前偷偷給阿耶寫了一封信,說我倆吵架了,阿兄知道后,好像不是很高興。”
“但現(xiàn)在......我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和好了。”
秦瑤說這話時,悄咪咪打量謝玉升的神情,害怕他對阿兄的行為有所不滿。
謝玉升神情倒還好。
秦小將軍寵愛妹妹是出了名的,當初秦瑤沒出嫁,就護著小姑娘,不許旁的男子和秦瑤說話,連秦臨那些友人也不被準許。
所以出了謝玉升挖墻腳一事,秦臨是憤怒的,難以接受的。
這一點上,謝玉升對秦臨確實有愧。
謝玉升道:“等你阿兄來,在宮中設宴招待他。”
小姑娘嗯嗯點頭,踮起腳,雙目澄澈有神,道:“對,一定要好好招待阿兄。兄長來看我,肯定也是阿耶的意思,我不想讓阿兄擔心,想讓阿兄知道我們已經(jīng)和好了,所以到時候,我倆一定要表現(xiàn)得親密一點。”
皇帝陛下被這要求給弄得啞然無言,看秦瑤這般鄭重其事的樣子,問:“你給你阿兄的信里,是不是不止說了我二人爭吵一事?”
區(qū)區(qū)吵架,能讓秦臨特地來長安一趟?
秦瑤心里打起鼓來,面上越發(fā)坦蕩,道:“還有其他的事,總之一定要打消阿兄的懷疑。”
謝玉升不相信她的話,也沒打算追問。
他略微低頭,眸光垂落,帶著幾分懶倦,鼻梁停在皇后娘娘的眼睫前一寸,聲音清潤,問:“怎么打消?”
秦瑤抬起紅唇,道:“等阿兄來,我們就在他面前表現(xiàn)得親密一點,比如......”
頓時,小皇后腦海里就浮想聯(lián)翩浮現(xiàn)了一大堆,不過很快就被她給否決了,這展示恩愛得有個度,不能太過,得隱晦一點,否則會引起人逆反之心的。
秦瑤看向謝玉升腰際,問道:“上次我送給你的香囊呢?你把它給帶上,到時候和阿兄見了面,隨口一問,你就說是我給你繡的。”
謝玉升想了想那香囊的樣子,不太拿得出手。
秦瑤道:“我可只給你繡過香囊,沒給阿兄繡過呢。”
聽到這話,謝玉升總算是應下了,道:“好。”
小皇后靈動一笑,又轉轉眼珠:“還有,你不是說愛慕我嗎,如果兄長和你私下談話,你就講一講你少時如何喜歡我的。”
秦瑤知道,只有兄長親口聽謝玉升對她的維護,才能打消心中的疑慮。
然而轉念一想,謝玉升是帝王,怎么可能放低姿態(tài)到那種地步呢?
秦瑤很體貼人的,不強求謝玉升說這話,只當隨便提了一嘴。
她走到一側,提起桌上的茶壺,給謝玉升倒杯茶,道:“刺客一事,你查到眉目了嗎?”
謝玉升倚在桌邊,之前皇后送來的吃食里有毒的畫面歷歷在目,讓他接過她的茶,下意識頓了頓。
謝玉升抬起手,飲了口茶,緩聲道:“有眉目了。”
從碧微,到祭祀大典上出現(xiàn)的刺客,再到最近查出宮中刺探眼線,謝玉升還沒遲鈍到反應不過來最近這一連串事件中的聯(lián)系。
謝玉升勾了下唇,云淡風輕道:“放心吧,很快就能將那人給找出來。”
小皇后握緊了拳頭,道:“那個刺客背后有人,等抓到他,一定要將他給砍頭處死。”
皇后娘娘說起砍人頭來,毫不心軟,面色狠厲,不虧是將門出來的虎女。
謝玉升反常地沒有接下這話。
二人聊了一會,秦瑤想事情辦完了,臨走前道道:“這段日子堆得奏折太多了,你要好好休息,不要太勞累了。”
謝玉升應下。
小皇后甜甜一笑:“那我走了。”
御書房外的小廳里,眾臣坐著,見殿門打開,那一抹倩麗影走出。
眾臣起身恭送娘娘,望著那道身影走遠,相互對視一眼,搖搖頭,苦笑一聲。
他們作為天子近臣,這段日子是親眼見證了帝后二人關系的緩和,從前皇后娘娘那是壓根從不踏足御書房來看望天子,如今卻常常帶著羹湯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