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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這一切,她又想起今天的要緊事,道:“我們去御書房見陛下吧。”
皇后娘娘起身,身上佩環珊珊作響,明麗的宮裙劃過地磚。
碧微慢一步,托起桌上的紅漆描金的梅花茶盤,將皇后娘娘親手泡的花茶放在上面。
趙全德眉頭一皺,古怪地看了那壺花茶一眼。
杏林鬼手叮囑過謝玉升,少碰皇后送來的吃食。
秦瑤進御書房時,發現謝玉生正在與一年輕男子交談。
年輕男子眉目間噙著一股邪氣,額角一道小疤痕,笑起來時格外的痞氣。
秦瑤問大太監打聽了一番,弄清楚了那人是皇帝尋來的民間神醫,杏林鬼手。
秦瑤點頭,接過碧微手上的花茶,走進了殿內。
杏林鬼手看到殿門口走進來一少女的身影,側首問謝玉升:“這是你哪一宮的娘娘?”
話還沒說完,沈有堂就意識到,當今天子,不開后宮,不納妃嬪,后宮至今僅有一人,那眼前人不是皇后娘娘,還能是誰?
因為謝玉升嘔血一事,沈有堂先入為主,對這位皇后娘娘印象不是很好,本以為必定是個刻薄長相,可誰曾想竟然是這樣一副嬌俏的容顏,
實在難以將眼前人,和那個心腸狠毒的下毒者聯系到一起。
一室清幽,謝玉升端坐在書案后,手上捧著卷宗,院外植滿了青竹,光影透過支摘窗照在他清雋的面容上,看著秦瑤款款入內。
秦瑤朝杏林鬼手頷首,走到謝玉升身側,輕聲細語問道:“身子好些了嗎?”
謝玉升道:“好多了,多謝皇后關心。”
秦瑤甜甜一笑,將茶盅放下,從中倒了一杯茶,道:“這花茶是我親手泡的,你嘗嘗看。”
聞言,杏林鬼手眉心一跳,目光投向那遞過來茶盞。
他輕輕咳嗽了一聲,弄出點動靜,提醒謝玉升別喝。
謝玉升接過茶盞,濃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片漂亮的陰影,注視著杯中的花茶。
秦瑤見他不喝,笑著問:“我知道你喜歡喝茶葉泡的茶,但這花茶是我取了后山山上的古泉水,浸了梨花泡的。你嘗嘗吧,很好喝的,就當換換口味。”
謝玉升手摩挲著杯盞上的花紋,短暫的沉默后,在秦瑤灼灼的目光中,將花茶飲下。
他品味舌尖那一線淡淡的梨花香,嘴角微彎:“是很不錯。”
秦瑤被她夸獎,滿臉是笑。
殿內漂浮著清淡的香氣,說完這番話后,二人之間便沉默了下去,秦瑤莫名地覺得不自在,卻也說不出哪里不對勁。
她攏了攏碎發,道:“那我走了?”
謝玉升頷首,見她轉身欲走,下一刻,她又俯身而來,將唇貼到他耳邊:“你今晚來我的清寧宮嗎?”
謝玉升扶住她腰的手,不解地抬起眼看她。
秦瑤那雙眸子水波瀲滟,注視著謝玉升,心里早已七上八下,想起自己阿耶在信中的囑托,實在有點難以踏出那一步,卻不得不硬著頭皮面對。
她道:“那今晚我等你,好嗎?我有話與你說,我阿耶給我寫了一封信,我想與你談談。”
那柔滑的衣裙,從他指腹間滑過,帶走了一片衣香鬢影。
待她的身影消失,杏林鬼手問:“皇后娘娘與陛下說什么了?”
謝玉升淺笑:“沒什么。”
他將那壺花茶放杏林鬼手面前,道:“你看看,這花茶里有沒有下毒。”
杏林鬼手正有此意,傾身倒了一杯茶,搓了搓手,兩指探入杯中,待濕濡后,又將手指放入口中。
謝玉升問:“怎么樣?”
杏林鬼手嘴巴發苦,狠狠地瞪了謝玉升一眼,虧謝玉升剛剛還說這花茶好喝,實際上苦得要命,也說好喝?
是不是謝玉升味覺和普通人不一樣,還是不忍心拂皇后娘娘面子,故意說好喝?
杏林鬼手覺得自己今日若交代在這里,要么是被花茶里的毒給毒死的,是被皇后娘娘制茶手藝給毒死的,總歸傳出去,不是什么體面事。
他給自己倒了杯水,清了清喉嚨,口中吐出來兩個字:“有毒。”
謝玉升面上波瀾不興,沉靜地道一句“好”,眼底晦暗萬分,閃爍著幾分暗光。
這一刻,一種顫栗的感覺從四肢百骸中涌出。
他是真的想把秦瑤抓過來,好好逼問逼問是不是她下的毒
不管這事是秦瑤親手干的,還是秦瑤身邊的人做的,他都要將那人抓出來的。
他吩咐太監道:“去告訴皇后娘娘一聲,今晚我去她宮里。”
作者有話說:
文章走向是甜文,很快就會揪出下毒的那個人的。
謝玉升:我死了,老婆就要成小寡婦了。
秦瑤:我阿耶還說要我生孩子,不可以!<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