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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蘇詞便知道,秦晏禮的傷勢遠比李桃江描述地還要嚴重。
終于,蘇詞的病情好轉,醫生同意她下床活動。
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去見秦晏禮,卻被李桃江拉住了身子。
李桃江的表情欲言又止:“小詞,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當蘇詞看到秦晏禮的時候,她的眼淚瞬間繃不住流了下來,除去額頭上的紗塊,全身幾乎都是傷口,還有長長的引流管,管子里面還帶著血。
短短一個星期的時間,他好像瘦了一大圈,臉色蒼白,原本清雋的面孔線條更加明顯。
他就好像是童話故事的王子,永遠沉睡在這里。
蘇詞咬著嘴唇,硬是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她坐在床邊,伸手小心翼翼地去探他的手背。
他的手背也有擦傷,她只能盡量避開他的傷口,將手覆蓋在他手背上。
他的手冰涼冰涼的。
這要是以前,他就像是一個火爐給她溫暖。
蘇詞的心好像被刺了一般,隱隱生疼。
突然病房的門開了,何樺走了進來,看到蘇詞坐在里面愣了一下:“夫人,您怎么起來了?”
這幾天何樺也有偶爾去看蘇詞,但是沒進門,只在門口望了幾眼,然后回來跟秦晏禮匯報蘇詞的情況,雖然秦晏禮不一定聽得到。
蘇詞何樺的聲音趕緊擦掉眼里的淚水,她盡量用平穩的聲音說道:“醫生說我可以下床了,所以我就來看看他。”
蘇詞說到他的時候氣息有些紊亂。
何樺沉默了下來。
“何樺,你老實告訴我,秦晏禮現在到底是什么情況?”蘇詞哀求地看著他。
何樺不忍告訴她真相,更不敢違背她的意愿,畢竟她可是秦總用生命護著的人。
“秦總他,”何樺頓了一頓,盡量用輕松的語氣說道:“身上的外傷倒是其次,就是檢查結果腦部有出血,那個位置做手術風險很大,醫生不建議做手術,只能保守治療,等血塊自行吸收。”
蘇詞喉頭微動:“如果吸收不了呢?”
“那會永遠醒不過來。”
蘇詞呆滯了幾秒,很快搖頭道:“不會的,秦晏禮一定會醒過來,他那么強大的一個人,怎么允許自己一直躺在這張床上。”
何樺也相信秦晏禮能夠醒過來,畢竟在他眼里,他就像是神一般的存在。
他在商場運籌帷幄,攪弄風云,這樣的一個人,怎么可能會被疾病給打倒。
蘇詞攥著秦晏禮的手,隨后對何樺說道:“何樺,秦晏禮這邊有我照顧,公司的一切是他的心血,這段時間就麻煩你了。”
何樺堅定地點了點頭:“夫人請放心。”
接下來的時間蘇詞幾乎天天都呆在秦晏禮的病房,到最后她直接在他病房住了下來,小心翼翼給他擦拭身子,給他講一些故事,希望能夠喚醒他。
秦鶴安一直在清和園,蘇詞每晚都會給他打電話,將手機放在秦晏禮枕頭邊上,咿咿呀呀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來,蘇詞希望秦晏禮能夠聽見。
隨著時間一天天過去,他身上的傷口逐漸恢復,但是他依舊沒醒,但是值得慶祝的是,醫生告訴她,秦晏禮腦袋的血塊在逐漸吸收。
這無疑告訴她,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這天,蘇詞去水房打水,她剛從水房走出來,看見好幾個醫生護士都往秦晏禮的病房跑,神色焦急。
她心里一慌,快步走了進去。
醫生護士團團圍住了病床,蘇詞慢慢靠近,身體卻是發軟,手里的水壺好像都要拎不住。
醫生護士看到她進來,給她讓出了一條道。
她好怕他們突然給她來一句:對不起,我們已經盡力了。
直到她看清了秦晏禮,他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看著她。
蘇詞的眼淚洶涌而出,怎么止都止不住。
秦晏禮扯出一個笑,艱難地伸出手朝她招了招手:“還不快過來。”
蘇詞再也顧不得太多,直接撲進他懷里。
醫生護士見狀,陸陸續續走出了病房。
而蘇詞在撲進他懷里的時候,秦晏禮悶哼了一聲,卻忍不住笑了起來:“這么熱情?”
此時的蘇詞顧不得他的調侃,只顧著在他懷里哭。
秦晏禮伸手撫摸著她的腦袋:“怎么還跟小孩一樣哭鼻子。”
“我才沒有。”蘇詞哽咽著聲音否認。
“我看看有沒有。”秦晏禮說著就要看看她的臉。
蘇詞覺得尷尬,趴在他懷里不肯動。
秦晏禮在她腰間撓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