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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住的心疼。
他開始痛恨什么都做不到的自己。
“不想笑就別笑了,我心疼。”蔣閆抬手抱住溫北,在他耳邊低聲道。
溫北:“……”
“我沒有不想笑啊……”溫北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很正常。
蔣閆道:“我希望你偶爾……也能依靠我一下。”l而不是永遠把他看做一個小孩,什么都自己扛著。
溫北的手顫抖了一下,強行彎起的嘴角終于繃不住了,鼻頭一酸紅了眼睛。
他把臉埋在蔣閆胸口,哽咽出聲。
“我其實挺恨我爸的。”溫北道,“從小到大他什么都沒管過我,他一年在家出現的次數一只手都能數得過來。”
蔣閆心疼的拍了拍溫北的背,安慰著他。
“我出柜那天,他掄起桌子上的花瓶毫不猶豫地往我腦袋上砸,要不是我姑姑攔著,他砸完花瓶還想順手砸煙灰缸。”
他爸那天是鐵了心想要打死他的,要不是姑姑在旁邊攔著,自己那天可能都走不出溫家門口。
蔣閆對溫業是徹底沒有好感了,即使他是溫北的父親。
“他打電話讓我去吃飯,我很高興。”溫北抽了抽鼻子,“我以為他心里還是有我這個兒子的。”但當他拿起杯子毫不猶豫地往自己頭上甩的時候,他明白了。
他溫業,骨子里是一方正氣,容不得傷天害理的事情,唯一的兒子是個同性戀,還交了一個比自己小一輪的男孩子對象。
無疑是在狠狠地打他的臉。
他的臉面,比什么都重要。
溫業是一個成功的企業家,但不是一個成功的父親。
自己居然會妄想有一天他父親會接受自己和蔣閆。
“小閆……有時候我真的挺累的。”溫北活了二十七年,第一次在一個人面前說自己累了。
他向來獨立,從小沒有父親母親的疼愛,自己一個人把所有事情都扛在身上,就算是和蔣閆在一起了之后,雖然相處地很好,但年齡差距畢竟拜在面前,他一個二十七歲的大男人總歸放不下臉面去和一個十八歲的小孩子吐苦水。
但今晚溫北開始明白,蔣閆即使年紀不大,但還是值得自己去放下堅硬的盔甲去依靠的人。
“有我,哥。”蔣閆沒有多說別的,只堅定地說了三個字。
但這三個字,已經讓溫北足夠安心了。
“你快點長大再說吧。”溫北從蔣閆的胸口抬起頭,揉了揉紅通通的眼睛,稍微有點不自在。
果然年紀大了內心就容易脆弱,多大個人了還說哭就哭。
一直在旁邊看著倆人的多肉看見溫北終于從蔣閆的懷抱中出來了,喵了一聲縱身一跳就跳上了溫北的懷中。
溫北抬手順了順它的貓,舒服的它瞇起眼睛。
溫北對貓咪都很溫柔,對多肉自然也是,所以相比把它撿來的救命恩人蔣閆,它更喜歡黏在溫北的身上。
誰知被溫北擼得正爽,自己突然就被拎住了后頸被扔到了地上。
“喵——!”多肉不滿地叫出聲。
但把它拎起來的罪魁禍首蔣閆一眼也沒看他,反倒是緩緩湊近溫北,低聲道:“我長得還不夠大嗎?”
溫北剛開始還沒反應過來是什么意思,直到蔣閆的手開始在自己身上亂動,他才猛地漲紅了臉。
“你要干嘛……還沒洗澡!”
“等會兒一起洗。”
“我是傷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