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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閆突然就提高了聲音,“沒有人!我就是個過街老鼠!人人躲著厭惡著唾棄著!”
“不是的小閆……你先冷靜……”察覺到蔣閆的情緒不對,溫北有點慌亂,他走近蔣閆身邊,抓住他的手臂道:“你聽我說……”
“還有什么好說的啊!”
蔣閆喘著氣,身體顫抖著,他似乎把這三年里所有無處發泄的怒氣都在今天發泄出來,他瞪著溫北沖他喊道:“你還需要說什么啊!”
“小閆!”溫北也急了,一貫的從容在臉上消失,“你先聽我說……”
“你為什么要回來啊!”蔣閆吼。
氣氛開始沉默,一時間,小包廂里就只剩下蔣閆的喘氣聲。
三年前,蔣閆面無表情地看著溫北離開,一聲不吭,沒有憤怒,沒有埋怨,似乎是為了彌補當時的自己,三年后的今天,當溫北再一次出現在自己面前,蔣閆終于忍不住。
爆發了。
他把積攢了三年的,對溫北的怨恨,對溫北的憤怒,以及對溫北的感情,全在今天發泄出來了。
溫北沒轍了,他才意識到蔣閆對自己的怨氣是無法靠自己這三言兩語就能化解的了的,他心里想的,還是以前的蔣閆,那個聽話,時刻粘著自己,小小的一顆糖一個小玩具就能哄得他哈哈大笑的蔣閆,但直到今天他才發現,蔣閆已經長大了。
蔣閆對他發泄的那些情緒就像無數只惡犬在啃咬著他的內心,讓溫北痛苦不堪。他開始后悔,自己當初為什么要離開呢,若是他當時克服恐懼,抑制住自己的感情,堅決地留在蔣閆身邊,那么是不是就不會有今天這個局面了。
溫北想著,又開始怨恨逼迫自己離開的那個人,若不是那個人,自己就永遠不用擔心自己對蔣閆的感情會敗露,自己就不會離開當時的蔣閆。
很想告訴蔣閆
,自己不是故意要走的,自己也很想陪在他身邊,若是可以自己會一直陪著他成長,看著他一步步走向自己的人生,奈何蔣閆根本不知道。
他對蔣閆的感情太沉重,也太違背倫理,他怕是永遠也不會對蔣閆說出口。
他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最終掛上一臉苦笑。
“對不起,小閆。”
短短的五個字,就像無數根滲毒的針,深深刺入蔣閆被怒氣脹滿的心臟,他突然就了然了。
溫北并沒有對不起自己,溫北和自己根本就沒有任何關系,他選擇離開,是他的自由。
溫北只是被他用來發泄,因當年那場事故而引發的滿心絕望和不甘的容器罷了。
他冷靜下來,看著一臉苦笑的溫北,他道:“我最不需要的,就是你的對不起。”
真正對不起他的,是他的父母親,還有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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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閆一直認為,他出生就是個錯誤,這個不是他自己發現的,而是自己的母親指著自己面目猙獰的告訴他的。他不知道為何自己的母親會這么說,一開始他會難過,會大哭,但換來的卻是母親的毆打,很痛很痛。
漸漸的,他也開始接受母親的說辭,他一出生就是個錯誤。他開始變得孤僻,不愿意說話,因為他一說話,往往會引來母親的怒視,甚至打罵。他把自己藏在小小的房間里,哪里都不去。他就在這種環境中,孤獨地長大。
直到五歲那年,他遇見了溫北。
蔣閆父母在生意上和溫北父母有來往,巧合的,那天溫北母親,帶著溫北到蔣閆家造訪,十五歲的溫北一下子就注意到了坐在沙發邊上的蔣閆,五歲的蔣閆非常可愛,即使臉上什么表情都沒有。
溫北走到小蔣閆身邊,溫和地看著他,說道:“你叫什么名字呀。”
蔣閆沒有回話,只是低著頭靜靜地玩著手里的玩具。
直到在一旁的母親悄悄地掐了一下他的腰間,他抬眼看見母親眼中的警告,才看向溫北,道:“蔣閆。”
蔣閆母親在一旁賠笑:“抱歉,我這孩子不太愛說話。”
溫母也笑:“小孩子害羞一點沒事,我家小北很喜歡小孩子,這不,見到小蔣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