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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一點一點地黑掉，眼前的小區(qū)漸漸變亮，出入小區(qū)的車輛越來越少，我感覺越來越焦躁。8點鐘整，我忍不住打給雷警官。他告訴我他們正在全力以赴全方位地調(diào)查，但目前還沒有實質(zhì)性進展。

又一輛白色的寶馬x3開進了小區(qū)，不是蔡俊輝的車。

田仙一也感覺到我的急躁。

“要不我現(xiàn)在給他打個電話刺激刺激他，看看他有什么反應(yīng)？”

“你準(zhǔn)備怎么說？”

“我就說你給我打電話打聽他的情況，好像在懷疑他和你媳婦兒的失蹤有關(guān)。不說你問他家地址的事兒。”

“好，打吧。”我狠了狠心，決定賭一把。

田仙一打通了他的手機。我倆把耳朵湊到一起。

“喂，干嗎呢？”田仙一問。

“看電視。有事兒嗎？”

“現(xiàn)在說話方便嗎？”

“方便，說吧。”

“董佳萌失蹤了，你知道了吧？”

“知道。”

“剛才董佳萌的男朋友給我打電話了，向我打聽你的情況。他好像懷疑你和他媳婦兒的失蹤有關(guān)。”

“為什么懷疑我？”

“不知道。我是這么想的，你也主動點，趕緊找出證據(jù)證明不是你，省得他浪費時間。我們和董佳萌也算是朋友，就算是幫她的忙了。”

“我什么也不知道，怎么找啊？你覺得他是因為群里的事才懷疑我嗎？”

“很有可能。”

“那我就沒辦法了，我確實在群里啊。”

“也是。那就等他聯(lián)系你再說吧。”

“只能這樣了。”

“還有一件事兒，這批貨昨天已經(jīng)運走了。我們又要換地方了。現(xiàn)在的這個地點又被那些傻逼發(fā)現(xiàn)了。你沒事兒也注意一下，看看有沒有合適的地方。”

“好的。”

“沒事兒了，我掛了。”

田仙一放下手機。

“怎么樣？說得還行吧？”

“這批貨是指昨晚的那些貓？”

“對。”

“你覺得他的語氣什么的都正常嗎？”我跟他不熟，聽不出區(qū)別。

“挺正常的。”

僅憑這一點什么也說明不了。

“能聽出來他在哪嗎？是不是在家里？”

“應(yīng)該是在家呢。剛開始的時候他旁邊有小女孩兒在說話。”我好像也隱約聽到了。

不知道這通電話是否刺激了蔡俊輝，但它確實刺激了我。我開始期盼他能給我打電話，拿出確鑿的證據(jù)證明他是個喜歡給女兒講故事書的好爸爸。

十分鐘過去了。我的手機沒有一點動靜。駛出小區(qū)的只有一輛黑色雪佛蘭。

“他會不會還有一輛車？”我為自己才想到這個問題而感到惱怒。

“應(yīng)該沒有。我從來沒見過他開別的車。”

“你沒見過，不代表沒有。”

“我肯定他只有這一輛車。這樣說你可以放心了吧？”

“你憑什么這么肯定？”

“因為他媳婦兒不會開車。上海車牌又那么貴，他沒有必要弄兩輛車。”

“你怎么知道他媳婦兒不會開車？”

“他跟我說過他媳婦兒上下班都是他送接。”他保持著一貫的慢悠悠的語速，好像對我的所有問題都早有預(yù)料。

“他天天接送媳婦兒上下班，是不是可以說明他們夫妻感情很好呢？”如果他們夫妻感情好，他是連環(huán)殺手的可能性會不會小一點呢？

“如果他們感情特別好，他還會去找小姐嗎？”

我無言以對。愛與性可以分開嗎？我不知道。

又等了半小時，蔡俊輝的車還是沒有出現(xiàn)。

“有個問題一直想問你。”田仙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