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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好像真的有聲音。”
“你躲開。”
她站到一邊。
我退開半步,對著門鎖的部位猛踹了兩腳,門開了。房間幾乎是空的,里面沒有任何家具,只有一只灰色的小貓呆坐在墻角,絕望地看著我們。它已經瘦得皮包骨了,可能連叫喚的力氣都沒有了。房間的右上角一個攝像頭俯視著整個房間。我猜田仙一是想餓死這只小貓。這是他,貓的新方式。
張君雅也大概看明白了,跑過去抱起小貓,又對著攝像頭豎了豎中指。
“變態,你去死吧。”
她抱著貓跑下樓去。
我獨自一人檢查了三樓的其他房間。什么線索也沒有。
這樣的結果在我的意料之中。既然田仙一敢把鑰匙交給我,隨便我檢查,就說明他心里有底,相信我一定什么也找不到。
如果真是他綁走了佳萌,他肯定還有另外一個住處。
我打給董佳世,詢問他那邊的情況。
“一直沒動靜。”他說。
我下了樓,鎖好門。
張君雅坐在路邊喂那只小貓喝水。
“找到什么了嗎?”
“沒有。”
“也不是完全沒有收獲,至少我們救了這只小貓。”她安慰我說。
“我們走吧。”
“現在去哪?”
“還要見兩個人。”
“我要收養它。”她抱著小貓站起來,“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后福,大難不死必有后福。”
我為他們打開車門。既然我們能救出小貓,就一定能救出佳萌。我忍不住這么想。
我想繼續看視頻。張君雅不許。“你怎么能當著后福的面看呢?”我建議她帶著小貓一起回家。她又不肯。最后,我們把后福寄存到路邊的一家寵物店里。
我給邢遠打電話,和他約定11點半在他們學校門口見面。
“我們現在去見的這個人是別墅的主人嗎?”張君雅問我。
“不是。”
“他也……”她指了指視頻的畫面。
我點頭。
“那你自己去見他吧。我可不想看見變態。”
看了一會兒視頻,困意像繩子一樣死死纏住我,我掙扎了幾下最后還是睡了過去。我夢見自己坐在家里客廳的沙發上,一只黑貓從陽臺鉆了進來,它走到我面前,像人一樣站了起來,又像脫大衣一樣脫掉了自己的貓皮,貓皮里面是佳萌。她一絲不掛,已經變回了原來的身高。我把她抱進臥室,卻發現江友誠坐在臥室的床上。我退出臥室,佳萌一下子從我的手上消失了……我醒過來,張君雅正在叫我。
“醒醒。”
“已經到了?”我使勁搓了搓臉。
“還沒呢。你看看這個。”她把筆記本放到我腿上。
視頻定格在一個畫面上,正中是一個長方體的玻璃魚缸,魚缸的上面蓋著一塊玻璃,有一只手按在玻璃上面。魚缸里的水不多,大概有五厘米高,一只黃色的貓被困在魚缸里。它弓著背,直著尾巴,正在準備起跳,很怕水的樣子。
“怎么了?”我看了她一眼。她臉色煞白,眼睛里還泛著淚花。“你怎么哭了?”
“你看這只手。”她指著魚缸上面的那只手說。
“這只手怎么了?你為什么哭?”
“認識嗎?知道是誰的手嗎?”
我仔細看了看那只手。應該是右手。指甲很短,手指短粗,手掌是方形的,手腕粗壯有力,上面有一個燙疤,很圓,小指甲那么大。我見過類似的燙疤,是用煙頭燙的,但我沒見過這只手。
“不認識。怎么了?”
她取消了暫停,魚缸中的那只貓開始激烈地跳起來。它每跳動一次,水面上就有煙霧騰起,我意識到那不是水,而是某種濃酸液體,正在腐蝕貓爪。那只手一直死死地按住蓋著魚缸的玻璃板。
我按下暫停鍵,扭頭看張君雅,她正在抹眼淚。
“為什么哭?到底怎么了?跟這只手有什么關系?”
“那是我家大黃米。”她咬著嘴唇說。
我想起在她的房間里看見的她抱著貓的照片。
“對不起,都是我不好,不該讓你幫我看這個破視頻。”我把筆記本合上,放到一邊,“對不起,別哭了。”我不知道怎么安慰她才好。
“看。為什么不看。我不僅要幫你找線索,還要找出這個人是誰,為大黃米報仇。”她三下兩下擦干眼淚,“你是從哪得到的這些視頻?”
“別墅的主人給的。”
“他肯定知道這個人是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