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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南黎躲避的眼神,森槐瞇眼回想藥丸的樣子,沉聲道。
“小黎,拿出來。”
“南黎!”
南黎不聽,只緊緊握著藥丸不放,森槐心想:“這怎么越大還越犟了呢。”
這道行不通,森槐往放在床上的包看去,果然一眼就看到放在床頭柜上的藥瓶。沒待南黎反應,森槐一把拿過放在床頭的藥瓶,頓時瞪大了眼睛。
“小黎?”
“說清楚。”
南黎不肯說,森槐只能自己猜測。是作家的病人不多,常見的都是頸椎病或腰肌勞損,禍及心臟的少之又少。回想起前幾天的對方正在輸入,再加上今天一睡就是一天,森槐咬著后槽牙,慢慢分析熬夜造成心臟病的可能性,病因一知半解,癥狀不知道,神他媽連得什么病都不知道。
森槐一個氣急,把牙齒不留神磕到了,疼的他眼角都冒出生理淚水,南黎站在旁邊,低著頭看不清臉色。
“琴姨的事辦好后你跟我回北京。”
“哥。”
“哥什么哥,你還把我當你哥嗎,不是說好的不瞞我嗎,你!”
森槐一個停頓,想狠狠抽自己一巴掌,當初怕忍不住感情所以故意不去聯系南黎的是他自己,四年來一句噓寒問暖都沒有的也是他自己,知道如果自己不先主動,南黎絕不會找他的自己,哪還有臉面說出要他不瞞他。
“早點睡。”
垂下眼眉,萬千話語終究沒能說出,森槐無奈地扯了扯嘴角,開門走向對面。
隔日一早,森槐是聞著香味被饞醒的。昨晚翻來覆去到凌晨才好不容易睡著,今早腦袋還不太清醒,鼻子倒是先醒過來。
他摸到樓下,吸著鼻子問:“小黎,煮什么呢,那么香。”
“哥,”南黎轉頭道,“煮了鍋粥,蒸了兩籠花卷。”
森槐洗漱好,雙手摩挲著坐好,湊到砂鍋前嗅了嗅,道:“奇了,這蓋子還沒揭聞著就這么香,鮮蝦粥?”
南黎端上一碟清爽小菜,揭開蓋子,拿過勺子攪了攪,給森槐盛上一碗,見他態度依舊,輕輕呼出口氣。
“嗯!”森槐嘗了一口,嘆道,“果然還是小黎的廚藝精湛,可憐我以往的早餐只有兩個肉包子,這些年,可沒少惦記這些美味。”
南黎一頓,沒做反應。早飯過后,森槐上樓換好衣服下來,幫著收拾好碗筷后,南黎叫住他。
“你如果想吃,隨時,恭候。”
“好啊。”森槐笑說,想通了一晚上都在糾結的事:從見到南黎的第一眼開始,他此生注定不能對他無動于衷。
等到臨行出門趕往送葬的時候,來了一個快遞員,兩人拆開包裹一看,發現是根點翠簪。來不及細看,把東西放好后,便去往通向琴姨家的路口。
送葬隊伍吹著嗩吶,聲音高過馬頭青墻。
一行人浩浩蕩蕩,等到了墳地,按著流程過一遍,人也就埋下面了。
南黎和森槐站在最后面,不發一語,畢竟不是親屬,更何況追悼在心。
周貴財好似要把自己哭成淚人似的,跪在地上鬼哭狼嚎:“媽,我還有很多話,沒對您說啊!您怎么就這么,這么走了啊!媽!”
森槐在一旁看著,心想也不知這份母子情有幾分是真,幾分是假。一開始他以為周貴財還是對琴姨有感念之心的,但現在看他這幅過分表現的樣子,還真分不清是母慈子孝的戲份多一些,還是真情實感的成分多一些。
不過誰又說得準,森槐看向前幾天還痛心疾首,但今日只平靜看著墓碑的周清。
死者安頓好,接下來就是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