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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黎?”
撞破后顯露無疑的,將是大人們偽裝好的皮影戲,比起小孩一閃而過的驚訝,大人的罔知所措,甚至可笑。
琴姨搓著手,不知道能說些什么。
“琴姨,我們還有番薯要買,你知道在哪嗎?”南黎清冷的與平常無異的語氣讓琴姨放松了不少,她抖著唇吸了一下鼻子,才用手指著一處道。
“那邊,那邊有。”
路邊的攤子一位老人蹲在那,前面的地上用麻袋墊著,上面整整齊齊的擺著九根紫紅色紅薯,旁邊還有鼓鼓的一麻袋。
琴姨跟老人熟練地講好價,搶先一步付了錢。森槐和南黎互看了一眼,沒說話,提著大包小包的和琴姨一起走回去。
“小黎打算用紅薯做什么?我只會放鍋里煮,南醫生說你做飯厲害,光是魚就能做出醬燜魚燉魚烤魚。這家番薯軟,你做番薯糕番薯餅番薯湯都好。”
南黎帶著點無奈看向森槐,他現在有點后悔剛剛叫住琴姨。
“哦對,不好意思啊,講了那么多,你不太愛說話,我只是,只是。”
“琴姨,我就跟著小黎叫了。小黎當然厲害哩,不過我們就打算放在炭火盤里烤番薯,方便,也好吃。這袋我們是吃不完了,待會你也拿一些回去嘗嘗?”
森槐對旁邊那朵花的眼神很受用,更何況,小孩兒心善,琴姨知道他不善言辭,原可以就這么沉默下去,但卻看向更能活躍氣氛的他,想給焦躁的琴姨一點安慰。
“好好,好好。”琴姨只應著,聲音帶上了點耐不住的顫抖。
前方有一個岔路口,一只公雞跳上石階,仰頭而鳴。南黎停下,把紅薯的袋子遞給了琴姨,琴姨拿出兩根,眼底紅的堪比手上的番薯,她擺了擺手,往岔路口走去。
南黎和森槐還沒走兩步,就被返回來的琴姨叫住,她聲音沙啞的跟磨了砂似的:“小黎,幫我跟南醫生說,‘我沒喝醉,我就是喜歡你。’”
南黎翻著手上的書,瞥了一眼一直看著他的森槐,終于還是合上了書本。
“我講。”
“咦,這都被你看出來了。”森槐笑瞇瞇的回道。
從昨天回來給南和傳完話后,森槐心里對琴姨的好奇都要噴涌而出了,今天一早就使著勁兒跟琴姨聊天,傍晚吃飯前又對著黃昏直嘆:青山依舊在,幾度夕陽紅!
夕陽紅三字是非常有感情地對著南和念的。
“琴姨之前的事我不太清楚,爺爺是在窗花婆那找來琴姨的,琴姨之前一直在那工作,爺爺說看琴姨瘦金體寫的好,隨口問了一句,沒想到就找到個幫工。”
森槐點點頭,琴姨眉間有一股極淡的書卷氣,舉止談話間也并不粗俗,想來是與南老爺子興趣相投,一起工作的日子長了自然而然就萌生情愫了。森槐看著南黎喝了一口茶,等他繼續說,沒曾想他拿起了放下的書。
“不講了嗎?”
“講完了。”
“就這樣?”
南黎一臉不解,他不太明白森槐還想聽什么。
“那琴姨那話是怎么一回事?”
“琴姨那天喝了酒來送信,爺爺不收,琴姨就念,酒醒了就清醒了。”南黎見森槐示意他繼續,想了想又說,“她確實醉了,字念錯了。”
這小祖宗,森槐心中笑罵,“那南爺爺為什么不收?不是因為琴姨醉了?”
“爺爺不會收的。”
南黎又拿起矮桌上的書,“就像他不要電燈一樣。”
森槐用木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