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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述連忙擦干凈眼淚,轉過身去。
好在,柏喻并沒有醒,他翻了個身,轉過頭,頭蹭了蹭枕頭。
易述聽見他的動靜,他緩緩回頭,看見的就是柏喻的后腦勺,還有露在外面穿著白襯衣的后背。
他眨了眨濕潤的眼眸,脫了西裝外套和鞋子,然后在柏喻身后躺下,他伸手摟住柏喻的腰,頭埋在他的后背,無聲地哭泣起來。
他想,最后一次,這是最后一次,他想依戀他的溫度,他想和他在一起,撇去易述和易述的身份,撇去那些沉痛的怨恨痛苦,單純地和他在一起。
他只想再次體會,和他在一起的感覺,那么溫暖,那么令人留戀。
他的眼淚,透過那雪白的襯衣,滲透到柏喻的后背,燙得人心痛。
柏喻緩緩睜開眼睛,眸子里一片清明,聽著身后易述低聲的啜泣,他心里嘆息一聲,他又閉上眼睛,隨即翻了個身,把身后的人自然而然地摟進了懷里。
易述被他的動作弄得睜大了眼睛,他看著柏喻近在咫尺的臉,有些愕然地不敢動,感受到他略帶酒氣的呼吸,他睫毛顫了顫,目光留戀在他的臉上,一寸一寸,描摹他的模樣。
許久許久,易述眼里又落下淚來,他只覺得,柏喻抱人的動作這么自然而然,他的情人肯定也是這樣被他抱的,這樣想著,易述愈發難過起來。
他伸手摟住柏喻的脖子,頭埋在他脖頸,哭的更傷心了。
柏喻有些無奈,怎么這么愛哭啊?
第34章 吃醋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了進來,給屋子里帶來朦朧的光線。
柏喻看著自己懷里的易述,笑了笑,只覺得他還真是和自己不一樣,昨天晚上哭了那么久,久的他都快睡著了,易述才困了,哭著睡著了。
他是不愛哭的,一直都不愛哭,哪怕換了身體,再難過的時候,也只是流淚一會兒,隨即就整理好了情緒,半點和易述不同。
昨天他看見段紹,聽見他問那些問題,就知道那是一場鴻門宴,而且這主意,肯定不止是段紹一個人的。他太了解他們三個的關系了,有壞事肯定一起做,所以他敢肯定,昨天易述也在。
他喝了那么多酒,其實并沒有醉。只是因為他發現這身體一喝白酒就容易上臉,所以他故意喝了那么多杯,把自己“灌醉”,果不其然,易述就出來了,還把他帶回了酒店。
想著昨晚易述那些話,柏喻有些感慨,原來在易述心里,他和薛文遙的想法一樣,都是認為自己把他當做自己,所以用起來方便,根本不把他當做一個獨立的個體啊?
他這么難過,這么傷心,就是因為覺得自己不愛他,把他當自己,不尊重他的獨立人格。
其實他真沒有。
在很久以前,他就覺得,自己是自己,易述是易述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