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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把他倆的影子拉的長長的，投在地上。

“有什么感想？”云翊問。

“能有幸參與人類歷史上最偉大的事業(yè)之一，我深感榮幸。”賀時嶼說。

他望著遠處橘色的夕陽，繼續(xù)說道，“其實，出生在這個年代，真的很幸運了。今天，如果有人想學飛，僅僅只需要幾個月時間，快的甚至幾天、幾個小時，就可以實現(xiàn)。而人類走到這一步，卻花了兩百多年。我們站在前輩的肩膀上，輕輕松松就可以完成飛行的夢想，是我們這代人的幸運。”

賀時嶼緩緩道，“身為民航人，我也很驕傲。看到這么多優(yōu)秀的科研工作者還在孜孜不倦地努力著，我也能感受到自己肩上沉甸甸的使命。”

云翊抬起頭，視線跟隨著一架飛機緩緩移動著，說：“我也很驕傲。尤其是，看到自己可以為航空事業(yè)盡到一點點綿薄之力的時候。飛行夢想是沒有盡頭的。作為研發(fā)，我們不斷想要做到更好，更安全、更節(jié)能、更高效……無論要付出多少代價，始終是值得的。這也是我的使命。”

“但是……”

他沉默了一會兒，咬了咬嘴唇，“時嶼，你知道嗎，我每天在這里，和這些歐洲人一起工作——當然，他們也是很優(yōu)秀的同事。我們每天一起設計、畫圖、成百上千次實驗、分析，看著自己的靈感和心血一點點付諸實現(xiàn)，注入飛機的某個部件，直到?jīng)_上云霄；看到公司每一次機型的升級、發(fā)布，越來越多的旅客選擇我的飛機出行，我也會開心，會滿足。但是，在我內(nèi)心深處，總有一個聲音……”

賀時嶼轉(zhuǎn)頭看著云翊，云翊望著天上的云。

“從全人類的角度來說，是很美好——科技共享，智慧共享。但是，如果允許帶一點私情的話，我會覺得：眼前的這些，是他們的，不是我們的。”

他的目光從云端落下，看向賀時嶼：“你明白這種感覺嗎？”

第74章 有心無力

兩天后，賀時嶼跟隨下一個機組飛回了國，和云翊說好兩周后再見。

這天，云翊在實驗室調(diào)試一組數(shù)據(jù)，突然接到消息，說何塞讓他去辦公室一趟。

云翊有點疑惑，放下手里的工作，來到何塞辦公室。

“云，”何塞很熱情地請他坐下，“你最近還在忙那個ebha系統(tǒng)升級呢？”

“是啊。”云翊說，“雖然上次我的方案被你以公司暫不開發(fā)新機型為由否決了，但我們的第一代飛控系統(tǒng)里仍然有幾個組件可以做優(yōu)化和升級——我之前會上提過好幾次，初版的方案也通過了，只是一直沒時間去做。現(xiàn)在正好空下來，可以系統(tǒng)梳理一遍了。”

“呃……”何塞看起來有些猶豫，“這個，你先停一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