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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西,但是得自己有錢,才有出路。”何有言站起身捻滅了燒近尾部的眼底,掃了眼暗光中兩人相交在一起的手,“我去劃掉幾個菜,要不然又該吃不了兜著走了。”
喬北染被那抹意味不明的視線所灼傷,倏地抽回手揣回衣兜里。
冬天快要來了,沒有陽光照射的夜晚,氣溫陡然下降不少。喬北染低著頭,兀自攏了攏外套,后又想什么什么似的,站起身拉開拉鏈,“冷么?我外套給你穿?”
楊欽舟一直注視著他,好似和之前并沒有什么變化,站起身合上喬北染的外套,淡淡說道:“自己穿好,那桌,馬上就要走了。”
“我......”喬北染不敢去看楊欽舟,盯著兩人相對的腳尖,有些無措,“我不喜歡...這樣。”
“以后不會了...”我會保護(hù)你,保護(hù)你想保護(hù)的所以人。
這頓飯除了馮召,所有人吃的都不怎么快活。臨到分別,馮召笑嘻嘻地說出,喬北染一直不愿意面對的話。
“反正以后,我肯定是大老板!到時候,你們都來投靠我,我養(yǎng)著你們!”
狂風(fēng)吹不散馮召咋咋呼呼的話,他還在說:“像大侄子這種,肯定是社會精英,到時候一出大學(xué),我就招來!染哥就做閑職,天天給我和大侄子送飯,大眼就管財(cái)務(wù),反正他那么摳門,今晚咕咚魚都給我劃掉了!”
喬北染朝著馮召踹了一腳:“你瞧不起誰呢?我憑什么要干個保姆伙兒啊!”
“因?yàn)槟氵\(yùn)氣好!”馮召拍了拍屁股上不存在的灰,雙眼亮晶晶地看著喬北染,“雖然家里總有破事兒,但有楊奶奶幫你擋著、現(xiàn)在大侄子接棒,真的特別幸運(yùn)!”
喬北染有些震愣住了,十多年來沒人說過他幸運(yùn),無父無母的孩子,多可憐啊!周圍的人都是這樣說的,他也曾經(jīng)是這樣想的,可是今晚卻無法反駁馮召的話。
生活的艱辛,好像從來都有人為他擋著。
回去的路上,只有楊欽舟還跟在喬北染身邊,他一路不說話,卻目不轉(zhuǎn)睛地注視著自己,給與了他人一個既私密又不孤獨(dú)的空間出來。
深夜公交車像個難得見到的幽靈,任憑喬北染和楊欽舟在冷風(fēng)中站了大半個小時,也沒見到一角倩影。
楊欽舟不急,擦著肩膀站在喬北染身邊,終于等到裝鴕鳥的人吸了一鼻子,才悄默默地伸手緩緩滑進(jìn)對方口袋中。
十指相扣后,喬北染緊緊捏住楊欽舟略顯冰冷的手:“冷?”
楊欽舟看了他一眼,牽著人躲進(jìn)站牌后面,空置的手分外有力地將人按坐在后排的鐵欄桿上:“這樣就不冷了。”
說話,溫柔地環(huán)抱住喬北染的肩膀,將人攬進(jìn)自己的懷里。
喬北染垂迷的精神,被楊欽舟緩緩撫摸過頭發(fā)的手逐漸安撫,吸了吸大鼻子,徹底岔開兩條腿,一頭塞進(jìn)對方懷里。
“夠了啊,抱著就抱著,別借機(jī)會蹭我一身鼻涕。”
“哼哼哼,”喬北染鼻音軟軟地怪叫幾聲,貼著楊欽舟更加賣力的蹭起臉來,“偏蹭,就蹭!”
“別亂蹭,有點(diǎn)癢.....”
楊欽舟含笑震動的胸口,讓喬北染覺得特別有安全感,身為“染哥爸爸”的最后一次羞恥感也蕩然無存了。松開雙臂,別著楊欽舟的右手,環(huán)抱到對方腰上:“不開心。”
楊欽舟樂意慣著他,垂下頭,嘴唇若有似無的略過對方頭頂,柔聲問道:“那怎么辦?”
“揍人!干仗!”
“......”得,你染哥還是你染哥!
“一腳踹得老禿子,趴到墻上,扣都扣不下來!!!”喬北染聲音悶悶的,帶著濃重的鼻音,“然后把馮召抓起來打一頓,打的他叫‘爸爸’!”
“他不一直叫你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