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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修)
國慶期間,喬北染窩在家里迎來了今年的第一場秋雨。原本有些悶熱的氣溫,也隨著細細綿綿的雨水,陡然清冷起來。隨著心境,浸入心肺,讓人越發頹懶起來。
“北北啊,你都多少天沒去學校了?你還是個孩子,不上學,以后可咋辦啊?”老太太不受涼,早早地穿上了大褂,端著白粥鍋子麻利地從廚房走出來,“趕緊起來,早飯都做好了哩。”
“奶,學校放假了,不上學!。我要睡覺,不吃飯了!”
喬北染不知道怎么面對老太太,前幾日冒冒然從學校回來,一宅許多天,他可不信老太太絲毫沒看出什么來。
喬北染雖然長得偏向于兇神惡煞那一卦的,但是對于向老太太撒謊這一技能,基本處于凍結狀態,只好摁著頭裝鴕鳥來粉飾太平。
喬北染躲在被窩里,秉著呼吸聽外面的動靜,終于等一陣鍋碗瓢盆聲平靜下來,才長舒一口氣。跟攤煎餅似的翻了幾次身,挑了個側頭朝墻的姿勢爬在床上自艾自憐起來,連有人進門也不曾發覺。
“哎呦~”被子猛然被掀開,喬北染拱了幾下身子,把臉埋進枕頭里。輕咳一聲,掩去嗚咽佯裝生氣道,“奶,我都多大了,你咋不敲門就進來!”
“你多大不是孫子!你身上那塊我沒看過?”老太太一邊不予為意地笑著說,一邊用滿是老繭的手摸索著喬北染的后腦勺,“你媽前天,就你跟濕雞崽跑回來的那天,打電話和我說過了。”
小時候,老太太總是將小喬北染抱在懷里,用有些粗糙的手,摸摸他的小腳丫,揉揉他的小肚子。記憶中,那雙手帶著一股很奇特的味道,說不上來是什么,但是只要一聞就能讓喬北染十分安心。
他微微用點力抵住,橫在后腦勺的手,小幅度擺頭在枕頭上蹭了蹭臉。
“呦,都多大人了,還哭鼻子啊!也不怕丑的慌呦。”
喬北染倏地坐起身,抱起遺留證據的枕頭,斜眼看著老太太:“我沒哭,誰哭了?老楊女士,小心我告你誹謗!”
“好好好,你沒哭,是小狗哭鼻子了。”
其實老太太哄人的手法還是小時候那套,從來也沒因為孫子的成長而推陳出新過,可對喬北染卻依舊十分受用。
“這次呢,奶奶覺得你媽說的是對的......”
“她不是我媽,她是陳子辰的媽!”
陳子辰是喬北染同母異父的弟弟,那個土大款的寶貝兒子。
“臭小子,她沒生你啊?十月懷胎抱出來的是個胎盤么!”老太太抬手想扇喬北染的腦袋,卻不想孫兒已經高的自己夠不著了,只好轉手輕拍在胳膊上,順著手臂握住寬大的手掌,
“她這些年,給你寄的錢,奶都給你記著呢。我們老喬家,錢也記、情也記。你也長大了,小手都比奶奶、的大了。你要是心里還有你這個媽,就該聽她話,讓她也舒舒心;你要是心里就當她是個外人了,你也要想想往后怎么還人家這些賬。”
喬北染沉默地垂下頭,被反復摸索的左手有些生熱,這份觸感使得剛歇業的鼻頭,又開始發酸:“......她除了寄錢......”
“一個月2000,你奶都沒有那么多退休金呢!”老太太白了他一眼,“你以為錢容易掙得很啊。無論是出自于責任還是母愛,她這么多年,都有想著你。”
喬北染沉默良久,終于被老太太強制性帶出房間,情緒不高的坐在堂屋的餐桌上暗自神思。
熱乎乎的白粥鍋被掀開了蓋子,騰起的白霧裊裊散在潮濕清冷的空氣中。老太太往返廚房一圈,就變出一碟剛出籠的大包子。
“是你最喜歡的牛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