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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他床上的人側過身,說:“怎么,不想見到我?”
這雙唯恐天下不亂的笑眸,不是明笙的還是能是誰。
江淮易第一反應是看了眼自己身上隨意系上的浴袍,又回身去看玻璃透明的浴室,訥訥地說:“你什么時候來的?”
“下午就到了。早班飛機,來了之后補了一覺。”明笙絲毫沒有不請自入的自覺,大方為他解惑,“這家酒店的服務員安全意識太差了。我裝成把自己反鎖在外面了,提供了照片和身份信息,她們就給我開了門?!?
她對他眨著眼:“本來還擔心他們會給你打電話確認,破壞你收到禮物的驚喜呢?!?
江淮易聽了一圈,對這個酒店的安保素質毫不在意。他在心里咬牙切齒了一陣,單膝跪上床,惡狠狠地欺身將她攏在臂彎里:“為什么不在我進門的時候叫我?”
明笙努力憋著笑:“你直接進浴室了啊……我也不好在你剛脫光的時候喊住你。那場面多尷尬,是吧?”她說完還分外流連似的看了眼那間全透明設計的浴室,內部情景一目了然。雖然有簾子可以遮擋,但他大約覺得這個房間只有他一個人住,壓根沒拉上。
江淮易努力壓制被窺伺的羞憤與不悅,忍得面部扭曲。
明笙笑得花枝亂顫,引得他眼眸里的黑色越來越洶涌。她擔心他真的惱羞成怒,兩條手臂及時地環上他的后頸安撫,眼眸溫柔:“不想讓我看嗎?”
江淮易緩過了最初的那一股不適與驚憤,寒眸掠過她捎著笑意的薄唇,滑向她修長的脖頸,鎖骨……最終大手將人撈起來,抱上房間前的梳妝臺上,居高臨下地盯著她:“看完了,然后呢?”他的手在她裙子背后的拉鏈上游移,眼眸瞇起,“我的禮物沒有這么簡單吧?”
這家酒店中西合璧,設計偏女性化。
明笙坐上去,復古的圓形妝鏡恰好和她差不多高。江淮易進門的時候還嫌棄過這個臺子很娘炮,但這會兒就發現了它的好處——在它兩邊隆起的柜子中央,那一小塊置物的地方,恰好能坐下一個她。
他把拉鏈一下拉到底,她雪白的肌膚和背后肌骨的線條在鏡子里一覽無遺。明笙趁這時候將他浴袍的系帶抽走,仰起臉道:“看完了,該開動了。”
一切蓄勢待發,她接納他,手指埋入他的發:“東西呢?”
“沒有。”
“酒店里沒東西?”
他說沒有就是沒有。
江淮易用沉默作答,像某種試探,掌心依然在她的腰上游離:“不愿意?”
她不知在想什么,在他漸漸的動作下抵頭在他胸膛,困難地呼吸,突然決定了什么一般,說:“隨你高興?!彼犓诙呺鼥V朧地笑了聲,抬頭擦過他耳畔,深吸一口氣,“嗯……”誘引的聲音輕如棉絮。
“阿笙……”
他無意識地喚著,給她疼痛也給她圓滿。明笙撫過他腰窩下緊實的肌肉,帶著宛若被羽毛掠過的微癢不停向下蜿蜒,給他戰栗也給他鼓勵。梳妝臺的支架在猛烈的摧折下吱呀作響,明笙漸漸脫力地將下巴擱在他肩膀上,牙齒隨著進退的動作而輕輕地相磕,如風雨之舟。
她蝕咬他的皮肉,他撕裂她的心扉。
月落入海灣,無數行人,過客,在世上行走。他們緊緊相擁,彼此想要將對方拆吃入腹一般,抵死纏綿。
終了,江淮易伏在她身上,互相以同樣的頻率汲取著微薄的氧氣。明笙唇上發干,良久才偏頭看向旁邊的水杯,輕喘著說:“讓我下去……”
他的聲音悶悶地響在她肩窩里,喘息中帶著嘶啞:“不要?!彼h抱她腰身的力氣又加幾分,依戀地與她緊貼著,半點也不想挪。明笙感受著兩人身上發汗后皮膚輕微的粘連,好像這兩副身軀天衣無縫地嵌合在一起,這使得腰上被金屬磕著的觸感更加明顯。
明笙伸手去摸他的手指,撫了好一會兒,才準確地摸到他無名指上那個細細的環。最冰涼的金屬似乎也因為他的體溫,而變得觸感溫和起來。
她留戀地撫了一會兒,生疏地張口:“不要摘了?!?
江淮易聽了,側頭在她頸上落唇,低笑:“你知不知道你在向我求婚?”
☆、第51章
“嗯?!泵黧涎鲋弊樱X得自己像一條雨天的魚,周身*地被熱汗浸沒,艱難地呼吸,然而卻找不到一處河海棲居。
江淮易眸色驟然間深黯。
他架住她的雙腿將人一下抱起,兩人一同倒回床上。他從床沿攀上來,在她耳邊沉聲道:“原來把你伺候好了,還有這種好處?”
明笙微一蹙眉,警告地喊他的大名:“江淮易!”
“知道了……”他悠然地揚著眉,吻她的神情饜足如親吻一只獵物,在她臉頰唇畔嘗夠了,喉結因吞咽的動作而滾動了一下,“不摘。我答應你?!?
江淮易不含情~欲地摟住她,把頭依偎在她肩畔。終于等到她表態的這一刻,他覺得連她身上的體溫都不同以往。她變得溫柔,可控,唾手可得。這樣的感覺甚至好過完全占有,令他想要讓時間停留在這一刻。
“嫁給我,阿笙?!苯匆组]上眼睛,只用懷抱來感受她的呼吸與脈搏,慢慢地說,“我以前很迷信形式,覺得所有有紀念意義的日子都需要辦一個熱鬧的典禮。很久以前我甚至想過要把你每年的生日辦成不同的樣子?!?
“但現在不了。”他說,“我不想要很多人見證。我只想要你?!?
他就著這個依偎的姿勢,抬了抬頭才能看見她的表情,認真地重復:“我們結婚。好不好?”
像一條久旱過后找回水流的魚,竟有些忘記呼吸的本能。這個問題難以思考,也不用思考。她的心已經替她做出了回答。
明笙嘴角緩緩舒展,像一個刪除過記憶的患者,眼神里蘊著未知的空曠,說:“好啊?!?
那扇通往地獄的大門。
謝謝上蒼為我敞開。
江淮易心滿意足地將她擁得更緊。
此時此刻他才知道,從前的那些甜蜜,其實每分每秒都有著失去的隱憂。只有此刻是踏實的,她的身體她的心,都為了他一個人而悸動。
夤夜闃寂,他們依偎在完完整整的黑暗里,覺得彼此也從未這樣完整。
不知過了多久,江淮易的呼吸平順,明笙以為他已經睡著了,小腿支起,稍稍向上用了點力。哪知他在第一時間驚醒,條件反射地將她按回去,雙眸未睜:“去哪兒?”
“卸妝。”明笙軟言軟語地哄他,“讓我起來,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