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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笙走到一個安靜的地方,淡淡道:“有工作。”
“之前沒聽你說過。”
“一檔真人秀。簽了保密協定。”
江淮易的不滿征于色形于聲:“對我也要保密?”
明笙狀似輕松地開了個玩笑:“這不是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么。”
電話那頭的人正要發作,明笙那邊突然有人叫她。謝芷默人逢喜事,喊明笙的語氣都透著甜蜜,明笙掩著手機笑說“就來”,隔著磁波都能聽出她笑得勉強。
對比太鮮明。江淮易覺得自己只要出現,無論說什么做什么,都能讓她平白無故不開心。
他到底做錯什么了?
那股熟悉的煩躁感又隱隱約約地占據了心臟。
果然,明笙回到電話前,斟酌著措辭跟他說:“那我先……”
“阿笙。”
他打斷她。
“嗯?”
江淮易深吸了口氣,悶得很,沒有氧氣,肺部被濁氣填滿,嗓音發沉:“你是不是不喜歡我經常找你?”
“……”
長久的沉默,像一場無聲的拉鋸。
忽地,江淮易勾了半邊唇角,不屑地說:“行啊,那你玩吧。等你什么時候想起我了,再聯系我。”
他主動掛了電話。
周俊跟他的小蘿莉們玩夠了,發現江淮易打一個電話失蹤了很久,端著酒杯來到陽臺入口,站住了。
迷離夜色里,江淮易單手插兜,倚在欄桿上,薄唇抿著,垂頭有一下沒一下地摩挲著淡金色的手機殼。夜空為他鋪設墨藍的背景色,北極星在遙遠的地方為行人指引方向。而他像一個目無終點的旅人,姿態頹然又桀驁。
這是他第一次從這個人身上,看出落寞的味道。
☆、第22章
江淮易不聯系明笙,然而還是弄得一喜一悲的。
他關注了謝芷默的微博。求婚事件的第二天,她就更新了親朋好友合照九宮格。里面就有一張,是明笙和林雋的合影。他們三個人是多年好友,謝芷默被求婚,林雋在場再正常不過,那張合影也是標準的親友合影姿勢。
但他看得還是很不是滋味。
三人行,都是老套路。其中一個結了婚,另外兩個沒點情況,可能么?
而且,他從謝芷默微博的相關推薦里,點進了明笙前男友的扒皮貼。她從前換男友的頻率和他不相上下,形形色`色的照片一張張證據確鑿。除開這些有名有分的,像林雋那樣的還不知有多少。
除了這種自討沒趣的手欠以外,還有主動找上他的。
微信里一個備注為“許”的女人突然給他發了幾張酒店的照片,一副很熟的樣子,說:“我記得剛認識你那會兒,你就來了澳門,住的同一家酒店。好巧~”
他給人加備注隨便且粗暴,而且重度臉盲。想不起來自己住過這家酒店,更想不起來這位許小姐是誰名甚。
恰好,對方不露痕跡地交代了自己的身份:“我是許亦淑,改名字比較頻繁,江少爺不會沒加備注吧?”
加了,然而還是想不起來。
江淮易順手往搜索欄里一搜。原來是個戲劇學院出身的小明星,剛出道兩年,發展得還不錯,近期在澳門錄制一檔模特紀實真人秀。
在澳門錄制真人秀——這就有的話說了。
江淮易回她:“你在那邊待多久?”
“一個月,七月底回來。”
許亦淑說:“好久沒見了,回來聚聚,一起吃個飯?”
江淮易想也沒想,順手回了個好,后面她再說什么他都沒留意。一個月,聽著不長,細想下來卻覺得很漫長。他數著數著日子就睡著了。
這段時間也沒閑著。周俊和梁雨喬分手,他陪著周俊胡吃海塞了好幾天,感覺像自己失了一次戀一樣,把該喝的酒該發的瘋都喝完了發完了。后面反而過得很平靜,按部就班地呼朋引伴請客吃飯,仿佛回到了沒認識明笙那會兒的時候。
周俊問他他也不說,還以為他跟明笙分手了,好吃好喝地伺候著,并勸他:“趁最近有空,找個海島散散心唄。哥陪你一起去,說不定還能艷遇倆新的。”
江淮易只喝酒,不說話。
七月一天天在酒精和炎熱中耗盡。
八月一來,連下了幾場暴雨。
江淮易天天睡到下午,醒來時每每覺得恍若隔世,打開手機全是狐朋狗友日復一日的邀約。
這一天,他收到了許亦淑的朋友圈,言辭曖昧,大大方方地公開請他出來玩。周俊也加過她,看見這條狀態之后就截圖發給江淮易:“喲。你這足不出戶的,又搞上啦?”
“搞你媽x。”
他沒理他們,扔掉手機出門健身。回來的時候,手機還是安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