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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浸月將手按在磨砂玻璃上, 在玻璃的另一邊靠著陸清眠。
“陸清眠, 你在做什么?”江浸月越來越好奇陸清眠到底在做什么才會產生這種好吃的氣,為什么非要躲著他才可以。
浴室里隱晦的喘息聲頓了一下,陸清眠將頭靠在磨砂玻璃上,聲音有些?。骸敖隆?
江浸月什么?江浸月將耳朵貼上磨砂玻璃, 他等待著陸清眠說下去,可陸清眠只叫了他的名字就停了下來,緊接著,浴室里隱隱又響起了幾聲喘息。
那喘息十分壓抑、低沉,像被強大的自制力克制著,江浸月需要將耳朵緊緊貼在玻璃上才能聽到。
浴室里, 陸清眠看到江浸月壓在磨砂玻璃上輪廓清晰的小耳朵,輕笑一聲, 喘息聲更小了。
這回江浸月什么都聽不見了。
他心跳又快又亂,明明已經吃飽了,身體深處又傳來了一種渴望,說不清道不明的渴望。
在香氣濃烈的氣息下,江浸月重新聞到了陸清眠血液的味道,微微的腥,更多的是一股濃郁的甜。
他殷紅的唇微張,一對小尖牙若隱若現,紅眸閃爍著霧蒙蒙的紅光,他轉頭看向浴室門,看著磨砂玻璃后的白光,突然特別想看見陸清眠,而不是和陸清眠隔著玻璃。
“嘀嘀嘀!檢測到宿主心跳速度異常快亂,檢測到影響宿主心跳異常的影響源,您的超級貼心又無敵的瑪麗蘇金手指為您提供隨機瑪麗蘇小功能,請宿主查收!”
總是隱身的瑪麗蘇金手指突然出現,在江浸月的腦海中快速說完一句話后又立刻重回安靜。
下一刻,浴室門上的磨砂玻璃出現一道血線,血線如同活物游走到磨砂玻璃的上半部,劃出一個窗口大小的方塊后,血線開始向方塊內部蔓延,那一塊玻璃被血紅覆蓋后如血水般融化消失,最后在磨砂玻璃門的上方開出了一個一米長半米寬的窗口。
江浸月愣愣地看著玻璃變成血水消失,在玻璃消失后,他對上了陸清眠的黑眸。
陸清眠眉頭微皺,露出的上半身沒穿衣服,渾身肌肉線條流暢,一只手臂微側,身上布滿水珠,碎發被隨意地抓到了腦后,整個人顯出了幾分具有攻擊性的俊美。
除了俊美外,似乎還混了什么其他的特質。
江浸月的紅眸在對上陸清眠的黑眸后立刻慌亂移開,卻不小心看到了陸清眠布滿水珠的胸膛,水珠順著肌理線條滑落,江浸月的視線也忍不住跟著水珠移動,看到了陸清眠漂亮的腹肌輪廓,緊實的人魚線,有力的手臂就搭在人魚線旁……
“江浸月!抬起頭來!”
江浸月正要繼續往下看時,陸清眠的聲音傳來,他的視線也被磨砂玻璃擋住,玻璃上的開口只露到了陸清眠的腰際。
他驚慌抬頭,陸清眠向前一步,突然掐住了江浸月的下巴,讓江浸月再也沒辦法低頭。
陸清眠的手很燙,炙熱的溫度順著陸清眠的手指傳遞給他,一路燙到他的后腰,讓他本就綿軟的身體越加無力,膝窩發軟,幾乎快跪到地上去。
他隱隱察覺到陸清眠在做什么,被捏得撅起來的紅唇微張,含糊地說:“陸清眠,我吃飽了,我不想再吃了……”
陸清眠沒松手,他驀地低頭,幾乎和江浸月鼻尖貼著鼻尖,更濃郁的氣爭先恐后地擠入江浸月的口鼻,灌溉著他的肚子。
“是你一直要吃的?!标懬迕吆陧⒉[,整個人顯出幾分危險。
江浸月握住陸清眠掐著他下巴的手腕,委屈地呢喃:“可是我真的吃飽了?!?
他稍微用力,帶著陸清眠的手腕向下,摸到了他圓鼓鼓的小肚子。
“真的不能再吃了,我好撐……”江浸月抬眸,雪白的睫毛像一簇簇冰晶雪花搭在紅眸上,明明是一個吸血鬼,卻脆弱得像雪林中膽小的鹿。
因陸清眠的靠近,江浸月下意識低頭,視線不經意看到了陸清眠的另一只手,那只手的手腕隱隱浮現出青筋,像在壓抑克制著什么,不等江浸月再細看,陸清眠突然轉身背對著江浸月,不讓江浸月再看了。
“江浸月,做事要有始有終,這頓飯,你必須吃完。”
話音剛落,陸清眠抬手突然關掉了浴室的燈,浴室里變得一片漆黑,陸清眠也從門口消失,似乎靠在了一旁的墻壁上。
如今浴室門的磨砂玻璃被開了一個大洞,那些好吃的氣沒有了阻攔,更多更猛地往外涌,江浸月雙手捂住口鼻,腦海里不斷回想著陸清眠那只暴起青筋的手腕,電光石火間,他突然意識到了什么,整個人如遭雷擊般僵硬在了原地。
原來那個一直讓他魂牽夢縈的好吃的氣居然是……
江浸月腳步踉蹌,不斷后退,難以面對能讓他吃飽肚子的氣居然是那種東西的氣,竟轉身跑了。
在大門關上前,江浸月似乎聽到陸清眠在叫他,可他一步都不敢停留,悶頭沖出1303,跑過長廊,跑下樓梯,一路跑進1203的臥室,竄上床,拽起被子,整個人都藏了進去。
他悶在被子里,長長呼出一口氣,緊接著身體徹底癱軟下來,只隱隱殘留著陸清眠傳遞過來的熱燙。
“怪不得陳可愛那么問我……怪不得陳可愛要給我那種u盤……陸清眠也早就猜到了,所以一直想躲開這件事……我居然還不停纏著陸清眠要……”
江浸月裹著被子滿床打滾,第一次產生了翹課的想法。
另一邊,1303內。
在江浸月逃跑后,陸清眠重新打開了淋浴,噴頭灑下來的水沒有一絲溫度,他站在冷水下,任由冰涼的水溫帶走他身體的灼熱,也帶走了那一絲欲-念。
沖完冷水,陸清眠關上淋浴,看了眼浴室里變成棺材的浴缸,又看了眼被開了個大窗的浴室門,突然低低笑了一聲。
他走出浴室,重新坐回床墊上,拿起游戲手柄,繼續建造他和江浸月兩個人在游戲里的據點,時不時拿起另一只手柄,操縱著屬于江浸月的人物躲在最安全的角落,保證那個游戲人物不會受到一絲傷害。
第二天,江浸月早早起床,沒有等陸清眠,自己拿著大黑傘跑去了學校。
他一路上都很忐忑,就怕碰到陸清眠或者陸清眠突然給他打電話,在得知了真相后,江浸月實在不知道該怎么面對陸清眠。
他不是吸血鬼嗎?為什么吃那種東西也能飽??!難道這才是特立獨行的吸血鬼這個瑪麗蘇事件的真相?
想到這種可能,江浸月覺得未來的一個月簡直無比黑暗!
他發誓,他就是吃動物血吃到惡心!吃到吐!都絕對不會再找陸清眠去吃那種香香甜甜的氣!
陸清眠像是猜到了江浸月會大早上避開他,直到上課鈴聲響起也沒有給江浸月打電話或是發消息。
江浸月看著身旁的空位,心里莫名也有些空落。
上課五分鐘后,教室的前門突然被敲響。
一個高挑的身影走進來,先向教課老師道歉:“抱歉老師,我來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