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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清眠坐在床邊,定定地看著江浸月。
雖然不知道江浸月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但陸清眠可以確定一點,江浸月的翅膀徹底消失了,不會再長出來了。
他為了認識不到一個月的一家人,犧牲至此。
陸清眠輕手輕腳地上床,躺在了江浸月旁邊,“值得嗎?為什么?”
可江浸月此時沒辦法給他回答,就算是清醒時的江浸月恐怕也回答不出來。
陸清眠有句話說錯了,現(xiàn)實里存在奇跡,奇跡就在他的身邊。
第二天,江浸月沒有清醒。
陸清眠嘗試著喂江浸月喝粥,但江浸月根本沒辦法吞咽,放下粥碗,陸清眠干脆也沒吃東西。
第三天,江浸月還是沒有醒。
陸清眠浸潤了溫熱的毛巾,仔細地幫江浸月擦臉擦手,動作輕柔得像在對待易碎的珍寶。
這一天,陸清眠的臉色也泛著白,嘴唇干裂。
三天,江浸月不吃不喝,陸清眠也不吃不喝。
夜里,陸清眠躺在江浸月身旁,輕輕勾著江浸月的手指,看著江浸月的側(cè)臉,一夜都沒有閉眼。
第四天清晨,當?shù)谝豢|陽光照進房間內(nèi)時,江浸月的睫毛顫了顫。
他緩緩睜開眼睛,入目就是陸清眠的臉。
與此同時,江浸月腦海中出現(xiàn)了金手指的聲音:“恭喜宿主完美體驗瑪麗蘇事件無法逃離的天使?!?
聽到這個聲音,江浸月終于徹底放心,他知道湯爺爺此時一定沒事了。
他看著身旁一眨不??粗年懬迕?,臉頰蹭著枕頭,緩緩靠了過去,幾乎和陸清眠貼著鼻尖,“陸醫(yī)生,你怎么可以睡在患者的床上?”
陸清眠沒說話,只是看著江浸月,看得格外認真,仿佛這一刻不仔細看,下一刻江浸月就會消失。
江浸月緩緩伸手,指尖從被窩里探出來,碰到了陸清眠的指尖,然后一點點緩慢地勾纏上去,手指攪在一起,又乖又軟十分討好地說:“陸醫(yī)生,我好餓,我想吃爆炒海棠花?!?
陸清眠終于有了反應(yīng),他緩緩后退一些,拉開和江浸月的距離,然后突然靠近,額頭用力撞了一下江浸月的額頭。
“?。。。 ?
江浸月一聲慘叫,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捂著自己通紅的腦門,疼得眼中瞬間盈滿淚花。
他控訴地看向陸清眠,卻不想陸清眠的神情格外兇狠,他跪在床上,壓著江浸月的肩膀,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咬牙切齒道:“江浸月,你再這么不顧自己,不如讓我直接干死你!”
江浸月被陸清眠壓回床上,仰躺著,清澈的水眸睜得大大的,看著陸清眠兇狠的模樣,心重重一跳,緊接著在胸腔里敲鑼打鼓。
陸清眠在害怕,陸清眠在關(guān)心他,陸清眠怕他出事。
江浸月恢復(fù)嫣然的唇微張,剛想說話,腦海里剛冒泡不久的金手指再次出現(xiàn),搶先在他腦袋里出了聲:
“哦吼!檢測到宿主心跳加速異常,檢測到心跳加速的影響源,立刻為宿主隨機瑪麗蘇事件……”
“biubiubiu!此次隨機的瑪麗蘇事件是渴愛的人魚!”
下一刻,伴隨著一聲布帛破碎的聲音,江浸月只覺得雙腿酸軟無力,下意識想動動腿,一條晶瑩剔透的琉璃色魚尾巴就搭在了陸清眠的臂彎里。
漂亮如綢緞的魚鰭可愛地翹了翹,掃過了陸清眠的下巴,精致的琉璃色鱗片在陽光下反射著七色的光。
江浸月看著自己變成魚尾巴的雙腿,眼睛眨了眨,直接嚇哭了。
一顆又一顆淚珠順著眼角滑落,轉(zhuǎn)瞬間變成了瑩潤飽滿的珍珠,很快在床鋪的褶皺里積了一堆。
陸清眠摟著臂彎里的魚尾巴,受到的沖擊比江浸月大多了,他黑眸罕見地露出遲滯的神情,半晌才看向哭得直打小哭嗝的江浸月,又一次爆了粗口。
“你他媽不是人啊!”
第26章 浴缸
陸清眠一聲粗口, 江浸月都不哭了,噼里啪啦往床上掉的小珍珠停了下來,搭在陸清眠臂彎里的魚尾巴不滿地翹起來, 尾鰭來回掃過陸清眠的下巴,細眉緊皺, 顏色變得淺淡接近琉璃色的眼眸控訴地看著陸清眠,小聲說:
“陸清眠, 你怎么能罵我呢, 你罵患者, 你沒有醫(yī)德?!?
漂亮的尾鰭比上好的綢緞更柔軟,掃在皮膚上細滑冰涼,陸清眠撇開頭, 躲開江浸月的魚尾巴,攬著魚尾巴的手臂收緊, 把江浸月往身前拖近了幾分。
江浸月的身體在床單上滑出一段距離, 將本就凌亂的床鋪蹭得更亂了。
他看著陡然接近的陸清眠的臉,嘴巴立刻閉得緊緊的,不說話了,甚至下意識屏住了呼。
陸清眠垂眸, 指尖順著江浸月的魚尾巴緩緩向上劃過,像在確認這條漂亮的大尾巴是真是假。
隨著指尖上移,江浸月的魚尾巴也跟著顫抖,快抖成波浪了,一只手搭上陸清眠的臂彎,想阻止陸清眠又覺得陸清眠是在關(guān)心他, 便只能垂著頭,露出紅透的耳尖, 不敢看陸清眠。
指尖下的鱗片和尾鰭一樣泛著微微的涼,觸手細滑像在碰觸細膩的玉。
突然,陸清眠的指尖停下,他發(fā)現(xiàn)了一片比其他處鱗片更為柔軟細膩的鱗片,這附近的鱗片甚至泛著些微的熱。
垂著頭的江浸月驀地抬頭,指尖用力抓緊陸清眠的手臂,淺色的眸子瞪得大大的,眼尾泛起一抹漂亮的緋紅,軟綿綿搭在陸清眠臂彎里的尾巴突然用力甩了下陸清眠的肩膀。
“不能碰!不能碰那里!”江浸月一邊說一邊想把自己的尾巴收回來,另一只手推開陸清眠的指尖,急得尾巴在床鋪上扭動著后退,鼻尖都浮起了小小的汗珠。
陸清眠頓了下,眼神變得微妙,干脆收手起身,站在床邊,看著江浸月努力想把尾巴往后藏的舉動,語氣莫名地道:“挺好,不用穿褲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