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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浸月藏好禿毛的翅膀,又想起什么,站起來就往臥室跑,很快抱著一個紅通通的大枕頭出來了。
那大枕頭陸清眠十分眼熟,就是江浸月之前拔自己的羽毛做的羽絨枕,只是當初那羽絨枕只能勉強算是充盈,如今再看卻已經圓鼓鼓了。
大枕頭是大紅色的鴛鴦戲水圖案,光看這枕頭有種時光倒流回80、90年代的錯覺。
這枕套是王小丫結婚時候的嫁妝,她一直舍不得用,江浸月來h市前,王小丫把一對紅艷艷的鴛鴦戲水枕頭都塞進了江浸月的行李。
雖然模樣俗了些,但質量絕對是好的。
江浸月顛顛跑到陸清眠面前,將大紅枕頭遞給了陸清眠。
他如今有兩對翅膀,掉的羽毛更多了,他把羽毛收集起來全都塞進了枕頭里,還偷偷又拔了許多羽毛,讓這個本來扁扁的羽絨枕變成如今鼓溜溜的模樣。
江浸月學聰明了,這回拔羽毛是換著地方拔的,陸清眠根本看不出來他拔過羽毛。
但陸清眠哪里猜不到。
掉落的羽毛再多也不可能將枕頭塞滿成這個樣子。
“枕頭送你。”江浸月見陸清眠不接,又往前遞了遞,只字未提他又拔了羽毛的事情。
陸清眠長而垂的睫毛微抬,看向江浸月,“為什么送我?”
江浸月笑起來乖乖的,“你對我好。”
陸清眠給他買吃的,幫他藏翅膀,幫他找陳可愛談判刪視頻,教他玩節奏大師,給他很多衣服,幫他治病……對江浸月來說,陸清眠總有說不完的好。
陸清眠飛快垂下眼簾,掩住了眸中的情緒。
片刻后,他緩緩抬手接過了胖嘟嘟的羽絨枕,抱在懷里,指尖輕輕摩挲著枕套上凹凸不平的鴛鴦刺繡。
“江浸月,我沒你想得那么好。”
“我是個爛人。”
江浸月許久沒說話。
陸清眠的心漸漸沉了下去。
江浸月后悔了吧。
陸清眠極為緩慢地抬眸,卻發現江浸月早就跑到一邊去了,正扯著充電線玩手機,從他亮黃色的手機里傳出了熟悉的游戲啟動音效,是節奏大師。
江浸月對這款新發現的手機游戲有點上癮,剛用自己的手機下載安裝。
裝是裝上了,卻玩不了。
他的手機運行內存太小了,打開后游戲一直卡在開始界面,他嘗試了幾次,手機越來越燙,只能沮喪的又卸載掉了。
陸清眠走到江浸月旁邊,把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把自己的手機遞了過去。
江浸月愣了下,順著陸清眠的手向上看,對上陸清眠的黑眸。
那雙眼眸里似乎翻攪著復雜的情緒,可最終陸清眠什么都沒說,只道:“用我的手機玩吧。”
見江浸月只是看著他,又問了一遍:“不玩嗎?”
江浸月立刻接過手機,手機已經被陸清眠解鎖好了,他點開節奏大師,就開始在小小的手機屏幕上用手指動次打次,玩得太開心,甚至都不纏著陸清眠勾手指了。
陸清眠挑眉,在沙發另一邊坐下,熟練地在江浸月的手機屏幕上畫下小閃電,開始看電影。
兩個人窩在一個不算大的沙發上,中間謹慎地保持著一點距離,一個玩游戲,一個看電影,誰也不打擾誰,游戲音樂和電影的背景音融合在一起,奇異的和諧。
陸清眠看的是一部恐怖片,江浸月轉過頭來瞥了兩眼,被里面黑漆漆的環境嚇得移開視線,再也不肯往陸清眠那里看一眼了。
等陸清眠一部恐怖電影看完,身旁早就沒了動靜。
他轉身,發現江浸月趴在沙發扶手上,手里還攥著他的手機,屏幕已經熄滅了,江浸月玩游戲玩到睡著了。
江浸月身上反穿著陸清眠的大襯衫,因為趴伏的姿勢,領口自肩頭滑落不少,露出瘦弱白皙的肩頸,漂亮柔軟的四片羽翼撲在后背,一半垂落在地,一半被江浸月粗魯地擠在了沙發背上。
他一只手抓著手機搭在臉頰邊,一只手順著沙發扶手向前垂落,蔥白的指尖因睡著微微泛著點紅潤。
江浸月睡得很沉,隨著呼吸,翅膀微微起伏,睫毛偶爾會輕顫兩下,像在做什么憨甜的夢。
陸清眠將手機靜音,把客廳的窗簾拉上一半,只露出一條窄窄的縫隙,確保窗外的陽光照不到江浸月。
沒有了陽光直射,江浸月眉目舒展,睡得更舒服了。
客廳內光線昏暗,陸清眠坐在一旁,靜靜地看著江浸月,眸光深沉,看不清里面的思緒。
不過片刻,江浸月身上就出現了變化。
先是有淡薄如霧的光芒自江浸月身后的羽翼飄散而出,緊接著光芒覆蓋住兩對翅膀,在薄霧覆蓋下,翅膀慢慢變得朦朧,最后化為柔和的白光,徹底消失了。
陸清眠親眼看到了江浸月翅膀收起來的全過程,江浸月本人卻毫不知情,仍舊睡得很熟。
翅膀消失后,只在最下面系了兩顆扣子的反穿大襯衫徹底散落開來,露出江浸月單薄皙白的肩胛脊背。
明明室內昏暗,江浸月背后的光芒也消失了,可他的皮膚依舊白得像蒙著一層柔和的光。
突然而至的視覺沖擊讓陸清眠微瞇雙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