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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可愛聽陸清眠叫過江浸月的名字，不知為何，他就覺得這個(gè)看起來很蠢的、不停為他辯解的人就是住在他樓上的那個(gè)長翅膀的人。

“太蠢了……”陳可愛呢喃。

手機(jī)屏幕的光亮下，他眼眸中隱約有淚光閃過，仔細(xì)看去，陳可愛的臉又仿佛只有麻木。

貼吧里，江浸月很快被那些看熱鬧的人圍攻，沒有一個(gè)人相信江浸月的話。

陳可愛扔下手機(jī)，看向了窗外，聲音干澀：“你看吧，沒人信，我就知道。”

這時(shí)，幾聲雷光閃爍，緊接著雷聲大作，雨水噼里啪啦地落了下來。

是一場暴雨。

江浸月放下發(fā)燙的手機(jī)，趴在了窗邊。

雨水偶爾會濺落在他的身上，他干脆伸出手，看著雨水落在他的掌心，帶著冰涼的濕潤感，還有輕微的刺痛。

暴雨下，夜空的星被徹底遮蔽，夜幕只有黑暗。

江浸月指尖輕輕撩動(dòng)，星星點(diǎn)點(diǎn)的光芒自他指尖順著雨水墜落，像一片細(xì)碎的光幕。

光幕順著1203流淌下去，落到了903的窗前。

陳可愛看到光幕，神情微怔，轉(zhuǎn)瞬間就想到了江浸月。

他伸出手，試圖接住那片細(xì)碎的光。

雨越下越大。

很快陳可愛的掌心就接滿了一捧水，那些光映在水的倒影里，搖曳如花。

陳可愛看著手中的光芒，那光芒映入了他麻木的眼底，像點(diǎn)燃了一簇微弱的火苗。

“好漂亮。”

第15章 花瓣雨

水中的光漸漸黯淡，陳可愛收緊雙手，雨水順著指縫擁擠著宣泄而出，帶走了最后一絲光芒。

暴雨仍在持續(xù)，陳可愛晃蕩著站起身體，看到了江浸月放在桌子上的袋子。

白色的塑料袋被裝得鼓鼓囊囊，陳可愛用手指挑開袋子，在里面挑挑揀揀，袋子里裝的都是些零食，甜牛奶、薯片、辣條、糖果等亂七八糟的，種類很多，幾乎沒有重復(fù)。

“嘁，”陳可愛隨手拆開一顆糖扔進(jìn)嘴里，“當(dāng)我是小孩嗎？”

他晃晃悠悠走進(jìn)臥室，燈也不開，衣服也不換，就那么把自己摔進(jìn)床上不動(dòng)了，也不知是不是睡著了。

903往上，1303內(nèi)。

陸清眠坐在窗邊，隔著玻璃看著窗外的暴雨。

雨水用力地拍打在新裝的玻璃上，噼里啪啦的像是新年的爆竹。

陸清眠沒開燈，掛滿雨珠的玻璃上隱隱映出他的臉。他拿著啤酒罐，面無表情地往嘴巴里灌，在他身旁，已經(jīng)歪倒了數(shù)個(gè)空啤酒罐。

雨珠順著玻璃不斷滑落，漸漸地陸清眠仿佛在玻璃上看到了江浸月的臉。

沒有眼鏡、口罩的遮擋，長劉海乖巧地別了起來，正用那雙清澈的眸子靜靜地看著他，眼神中充滿了信任。

那樣單純、簡單的信任幾乎刺痛陸清眠的眼睛，他攥緊手中的啤酒罐，橙黃的酒液簇?fù)碇菽瓘墓拮永镆缌顺鰜恚柿岁懬迕邼M手。

江浸月太耀眼了，耀眼得陸清眠想逃。

雨下了一夜，直到第二天清晨才漸漸轉(zhuǎn)小，卻仍沒有停下，淅淅瀝瀝的小雨縈繞在耳邊，聽久了讓人覺得煩躁。

江浸月幾乎一夜未睡，清早他就又趴到了窗邊，開著窗戶時(shí)不時(shí)往下面看，不知在看些什么。

雨幕將窗外的世界變得朦朧，似乎將這棟大樓隔絕在了一處獨(dú)立的世界里。

中午的時(shí)候，陸清眠來到了1203，帶來了很多好吃的和一大袋子他的舊衣服。

江浸月特別不好意思，他自覺這些天吃了陸清眠很多東西，雖然他總預(yù)估著價(jià)格給陸清眠算錢，可陸清眠收不收錢完全看心情，有時(shí)候覺得煩了還會瞪江浸月一眼。

也說不上是瞪，就是冷冷地看著他，黑眸像一汪不見底的深潭，看得江浸月總是第一個(gè)移開視線。

陸清眠將一大袋子衣服扔在沙發(fā)上，他像早就看透了江浸月的心思，先開了口：“這些衣服本就是不要的，你要不想穿直接扔垃圾桶。”

江浸月口中想說的話全部咽了回去，陸清眠正把衣服一件件往外掏，很快扔滿了一沙發(fā)，看著尺碼都挺大，的確是他的衣服，但也都挺新的。

陸清眠扔完衣服，注意到江浸月昨天穿的厚外套搭在沙發(fā)背上，他一眼就看到了厚外套背后慘不忍睹的縫補(bǔ)痕跡。

江浸月臉皮薄，面色一紅，立刻撲過去把厚外套拿起來放進(jìn)了臥室。

陸清眠揚(yáng)眉，倒沒說什么，而是從自己帶來的衣服里挑了件大白t和牛仔褲扔給江浸月，讓他換上試試。

江浸月抱著衣服，身后的翅膀局促地抖了抖，站在原地沒動(dòng)。

陸清眠這才想起什么，又從江浸月手里拿走大白t，變戲法似的從兜里掏出一把折疊刀，甩出刀刃就在大白t后面劃破了兩道大口子。

江浸月看得直心疼。

陸清眠將新鮮出爐的破口子大白t重新扔給江浸月，讓他去試試。

江浸月捧著衣服跑進(jìn)了臥室，想了想，還把臥室的門關(guān)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