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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把陸衍帶來。”片刻后,陸崇胥虛弱道,每一個字都艱難的像是從被尖刀攪碎的肺部里擠出來一樣:“這地方不能留了,帶上他,等會我們去后面的甲板,那里有人接應……”
然而話音未落,就聽見砰的一聲巨響,電梯按鈕面板被人一槍擊中,霎時間火星四濺,電路燒灼帶來的濃煙隨之冒了出來。陸崇胥心神一凜,沒等他開口,保鏢們就已經做出反應,貼身的兩個親信飛快推著他往通往甲板的那條路逃去,剩下的幾個躲在門口打伏擊,試圖給他爭取逃跑時間。
然而跟過來的這波人火力強橫,槍林彈火一刻不停,□□爆破一般沖開了阻礙,僅剩的保鏢幾乎被打成篩子,到處都是橫飛的血肉,每走一步,都能感覺到溫熱的血液帶出的粘連感。
陸崇胥被人推著疾馳狂奔,微弱氣流如同鋸齒般撕扯著他的皮膚、氣管,帶來非人的痛苦。他按在輪椅上的手抓的鐵緊,直到看見通往甲板的安全門才緩緩吐出一口帶著血腥味的濁氣。
“你上去看看。”
保鏢應了一聲,小心地推開安全門,凜冽的海風伴隨著直升機的對轟聲涌了進來,海浪一波接著一波,沖擊力之大,使得巨型郵輪都隨之微微晃動。保鏢用力關上門,將鋪天蓋地的彈雨鎖在外面,然后轉過頭,不知所措道:“陸先生,外面一時半會可能出不去了,現在怎么辦?”
陸崇胥渾身血液凍結,臉上青白的不剩一絲血色,他腦海里只有一個念頭——完了。
他活到這個歲數,生死觀闖了無數回,但他每一次都撐住了,就連被陸衍那小子黑吃黑,也能在短短兩三年里卷土重來。可今天不一樣,眼下他受了重傷,心腹也折損大半,身在這個逃無可逃的深海之中,他似乎走到了窮途末路。
陸崇胥布滿血絲的眼睛里滿是狠意,半響才嘶聲道:“掉頭,去另一個地方。”
韓棠追到了位于船艙底部的一個小房間前,就看見車轍血跡消失在門邊,昏暗的燈光下,只看見合金門閃著微光,陸崇胥一行人已經先他們一步進去了。
一個雇傭兵上前檢查了一番,搖搖頭:“防彈的,得叫人帶爆破裝備來才能弄開。”
韓棠皺皺眉,剛要說話,就聽見合金門內傳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他神色微微一變,是陸崇胥!
韓棠咬緊牙根,死死盯著那扇門,眼神恨得像是要把門盯出一個窟窿來:“陸崇胥,你以為躲在里面就有用了么?你今天死定了。”
里面傳來一聲帶著蔑視意味的輕笑。幾秒過后,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從郵輪另一側傳來,船身隨之猛烈震蕩搖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