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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身后，陸衍看似沒有焦距的目光動了動，其實那只是非常細微的神情變化，但醫(yī)生莫名有種后背發(fā)涼的感覺。他掩飾般咳嗽了幾聲：“沒事沒事，不小心被口水嗆到了?！?

韓棠點點頭，握緊陸衍的手：“我哥哥怎么樣了？”

醫(yī)生調整了一下氣息，和緩道：“各項指標都還算正常，眼下就是慢慢靜養(yǎng)，他眼睛看不見，日常生活得多照顧點，不要再磕磕碰碰?！?

韓棠很認真地點點頭。

醫(yī)生又往陸衍的方向看了一眼，硬著頭皮說：“條件允許的情況下，適當運動也是有好處的，保證病人心情愉悅也很重要。”

不知道為什么，韓棠感覺他聲音很虛，眼神也很飄忽，一時有點奇怪，還要再問上幾句，陸衍忽然開口打斷：“知道了，你們先出去吧?！?

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韓棠還維持著坐在陸衍懷里的姿勢，剛才還不覺得，現(xiàn)在四下無人，周圍靜悄悄的，暖意似乎隨著彼此的呼吸慢慢升騰起來。

韓棠緩緩偏過頭，恰好跟陸衍的目光撞在一起。

雖然知道對方看不見，但這種直勾勾的注視，還是弄得他有點不安。

他已經習慣了追在陸衍后頭，也習慣了對方總也不回頭，時間久了，陸衍就變成了夢境一樣的存在，觸手可得又遙不可及。

以至于現(xiàn)在兩個人坐在一起，韓棠還是有種做夢似的暈乎乎的感覺。

韓棠一眨不眨地看著陸衍，直到陸衍更用力地把他摟住，下巴磕在對方額頭的聲音，還有落在嘴唇邊的暖意提醒著他，眼下的一切都是真的。

陸衍捏捏他的臉，表情有點狠，看起來像是想做點更過分的事：“剛才真的只是在外面透氣？”

“嗯。”韓棠含糊地應了一聲，他惦記著別的事，不太想在這個問題上多做糾纏：“哥，你餓不餓，我去給你拿營養(yǎng)餐。”

陸衍想到他這一整天也沒怎么吃東西，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你別去，叫他們送過來。”

沒一會兒，工作人員就把餐車推過來，大概來之前被吩咐過，全程沒有抬頭，得到“他們自己來”的指示后，就快速退出門外。

韓棠把營養(yǎng)餐擺到陸衍面前，又不許他動手，夾起一顆蝦餃，躍躍欲試要喂陸衍。

一直都是陸衍在照顧他，他少有回報的時候。

——陸衍大概猜到了他的想法，表情有點無奈，但還是配合他的動作吃了幾口。韓棠興致很高，自己沒怎么吃，一大半東西全喂到陸衍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