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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似回了Q市,徐見澄留在了B市。
何似本來想做個小伏低拉江煥輕一起出去放煙花,結果江煥輕給他發過來一張圖片。
何似點開。
是市區禁放煙花通知。
他干巴巴的回了個哦。
等了半個小時,江煥輕再沒回什么。
何似把手機扔到床上,他心里突然涌起一種荒誕的虛妄感,七年同窗的感情到此,真的就這樣結束了。
何文遠是除夕夜那天回來的。
何似那時正窩在樓下客廳的沙發上和徐見澄視頻。
“在干嘛?”
“在和你聊天啊。”
何似能聽的出徐見澄那邊熱鬧的很,煙花爆竹聲,麻將聲還有嘈雜的聊天聲。
“你那邊好熱鬧啊。”
何似把頭偏向另一側,背對著電視,換了個方向枕著。
“明年來和我過年吧。”
徐見澄走到偏廳,周遭都安靜下來。
何似在視頻里看見徐見澄穿過了條長長的抄手游廊,旁邊應該是片湖,在冬天竟然還沒有結冰。
“明年寒假過后就要高考倒計時了。”
去和徐見澄過年,也有點太不切實際了,沈歡怎么辦?
“你在你們家主宅?好大啊。”
何似找了個話題岔開。
“也不算是吧,平時只有我爺爺奶奶住在這兒。”
“何似,跟誰聊天呢?能陪媽媽看看春晚嗎?”
沈歡突然湊過來,把何似嚇了一跳。
“是見澄啊。”
何似摘了耳機。
視頻那一邊的徐見澄乖得很,“阿姨新年快樂。”
“見澄也新年快樂,新的一年開開心心、快快樂樂、身體健康,學業有成啊。”
“謝謝阿姨。”
何似又把耳機帶了回去,“你父母呢?”
“他們不在國內。”
何似才想起徐見澄的母親是外交官。
“不休年假嗎?”
徐見澄搖了搖頭,“看上面安排。”
“那你父親呢?”
“他跟著我媽,也在海外工作,我媽不回來他也不會回來的。”
玄關那邊傳來開門聲,何似轉頭一看,何文遠竟然回來了。
靠。
“路上吃了嗎?我給你下了面,出門餃子進門面……”
沈歡起身去廚房準備盛面。
“不用你管。”
“那你想吃點什么啊?”
沈歡早就習慣了何文遠厲聲厲氣的說話,依舊還是溫聲細語的。
“我說了不用你管!”
何似不知道耳機另一邊的徐見澄有沒有聽到何文遠的吼聲,翻過沙發三步兩步跑上樓躲回自己屋里。
“你父親回來了?”
何似嗯了一聲,也不開臥室的燈就那么蜷在被窩里。
“你不看春晚嗎?”
何似捏緊了被角,扯些有的沒的,試圖轉移話題。
“陪家里的老人……”
徐見澄話還沒說完,就聽見何似那邊傳來什么東西被摔碎的聲音。
何似在黑暗中噌的一下坐了起來,愣了幾秒,然后又慢慢縮回了被窩里。
就像一只落水受驚的奶貓,瞳仁里面充滿了無助和迷茫。
徐見澄看的一清二楚。
開始何似還斷斷續續和徐見澄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到最后樓下的爭吵聲越來越大越來越大還伴隨著摔東西的巨響,何似緊緊的縮成一團。
“就先聊到這兒吧,我有點困了……”
何似平常和他聯網吃雞吃到凌晨兩三點都是常態,而現在才九點鐘。
徐見澄沒戳破他。
“晚安,早點休息。”
何似直接掛了視頻。
難堪。
實在太難堪了。
明明不合適,為什么兩個人還要互相折磨?
“見澄,在和誰打電話呢?”
徐見澄轉過身去,發現是姥姥。
他遲早是要帶何似見家長的,但他現在還沒想好怎么委婉的向老人坦白。
老人溫和的笑了笑,她第一次在自家孫子的眼睛中看見了無措。
徐家是迄今為止流傳下來為數不多的民國大家之一,從高祖父那一代就開始投身外交事業,直至徐見澄的母親徐荊。
徐荊雖然背靠世家,但為人謙虛,先從西歐司科員做起,然后是參贊,公使,直至駐歐盟使團大使。
徐父柏樺家里世代經商,雖然柏家與徐家相比,地位相形見絀,但勝在徐父對徐母一片真心,情深似海,都說外交官離婚率位居所有職業之首,但十幾年來,徐荊被任命到哪里,柏樺就把海外業務開拓到哪里,二人依舊琴瑟和鳴舉案齊眉。
只是徐見澄。
徐見澄自幼孤身一人留在徐家,與其等同的世家圈子內的子弟并不與他適齡,也玩不到一塊去,很長是一段時間內,徐見澄都不會笑,缺乏相應的面部表情,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