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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子手疾眼快的拉開了。
徐見澄還沒開口說什么,何似就笑了。
“我知道我知道會凍傷”,何似不知道是不是燒大了,整個人跟喝多了一樣傻乎乎的笑,“但我是那么沒數的人嗎?你說說你,事事操心,是不是婆媽小徐。”
徐見澄臉色稍霽。
何似立刻服軟,趴在桌上側臉委屈唧唧的道:“我錯了我錯了,哥哥哥哥哥。”
徐見澄沒理他,只是看著慢慢融在水里的肥皂泡。
“我錯了,我才是婆媽小何。可以嗎?徐徐徐徐徐見澄。”
“婆媽小何是我是我是我。”
“我太不是個東西了,我是婆媽小何嗚嗚嗚嗚。”
“徐大爺!大爺大爺大爺!”
何似燒糊涂了,說話顛三倒四的。
嘟囔了一會兒,見徐見澄不理自己,何似只好把頭抵在實驗桌沿上,在桌下一個人刷百詞斬。
不對啊,我都道歉了。我干嘛要心虛?
何似猛的抬起頭來看向徐見澄那邊。
徐見澄端著泡好的肥皂水看著何似噗的一聲笑出來了。
徐見澄一笑他就像漏了氣的氣球。
“干嘛啊?!”
何似奶兇奶兇的道。
徐見澄指了指他的額頭。
何似摸了摸,“怎么啦?!”
“有道紅印子。”
徐見澄學著以往何似對自己那樣也揪了揪他的耳朵。
“哦。”
何似見徐見澄終于愿意和自己說話了,又爬回桌上,拿胳膊枕著頭看他。
“關心你是因為想關心你啊。”
“什么?”
何似耳鳴沒聽清,又直起身來,湊到徐見澄耳邊。
“我說”,徐見澄頓了一下,“你怎么總是這么傻。”
“靠。”
何似又一頭栽了回去,“你大爺的。”
何文遠還不知道何似發燒這事。
何似盡可能避免和何文遠交流,明明是住在同一個屋檐下,卻跟房東和房客一樣。
何文遠好像不懂得如何正常交流,一開口不是冷嘲熱諷便是大吼大叫,不知道單單是在家這樣還是對所有人都這樣,真不知道沈歡這十幾年來是怎么忍下來的。
何似自己也忘了吃藥這回事,照樣熬夜刷物理題。
以R中所處的地理優勢和教育水平,有很大希望進物理國家隊集訓,何似希望自己能夠站到最后,不光是為了自己年少時候的夢,也是為了沈歡。
拿到保送資格,早早獨立,帶著沈歡離開何文遠身邊。
沒有人生來普通,只要你也敢于做夢。
何似在睡夢之中都是他帶著獎牌和隊友們代表國家隊站在IPhO的領獎臺上的那一刻,燈光乍起,氣氛紙從天而降。
他仿佛已經看到了代表人類最高奧義的物理學圣殿的大門在朝他緩緩打開,門內耀眼的圣光徐徐地撒向他全身,他沐浴在這片光里,這片海洋里。他會為猜想與數據相符而振臂歡呼,也會因為研究方向錯誤努力付之東流而獨自黯然。
何似突然一個寒顫從夢中驚醒,室內一片漆黑,像是燈火輝煌如同落潮般窸窣褪去,猛然被拽出這光怪陸離的幻想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