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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沒在擔(dān)心晚餐……”
祝拾肆小聲嘀咕著,對面轟隆一響,緊接著傳來Q布帶“F”字眼的罵聲。
“出了什么事?”
“……沒事,沒事,”Q布過了兩秒回道,“鍋起火了,差點燒到小天鵝。”
“干嘛把毛絨玩具放在廚房啊……”
“這樣不就像你在看著我做飯嗎?”
“我才不是什么天鵝呢,”祝拾肆的臉發(fā)熱,“就算你這樣說,我也不會高興,把它從廚房拿走,危險。”
聽筒里傳來Q布的腳步聲。
“拿走了,把它放在沙發(fā)上,換到了兒童頻道,讓它看電視。”
“好幼稚。”
祝拾肆笑起來,顏羽指著祝拾肆對穆笛吐槽:“你說他笑得像不像個偷狗的賊?”
穆笛心不在焉地嗯了嗯,又搖搖頭說不像,兩手不停地擦著汗,顏羽讓他把圍巾摘了,穆笛扭捏著死活不肯,顏羽揪著他不放,最后穆笛索性躲進了廁所。
這一邊祝拾肆繼續(xù)和Q布通話。
“你還沒回答我呢,試鏡結(jié)果如何?”
“沒結(jié)果,都快四點了。”
想到這事祝拾肆就笑不出來。他剛在活動現(xiàn)場看到雷傲的電話一個接一個,一副容光煥發(fā)的樣子,還時不時隔空瞪自己兩眼
,祝拾肆心里那叫一個忐忑。
難道堅持演技最大的陳荃也向雷傲的資本倒戈了嗎?
“還早,別擔(dān)心。”
Q布的話音剛落,耳邊突然響起嘟嘟嘟的提示聲,是來自第三方的呼叫等待,來電顯示陳荃。
“她,她打來了!”祝拾肆的手無法抑制地微微發(fā)抖,Q布說了聲好,主動掛了電話。
祝拾肆咽了下唾沫,再深吸了一口氣,按下接聽鍵。
“喂——”
*
穆笛躲進的這間男廁離活動主場館較遠,干燥的洗手臺和地面沒有太多使用的痕跡。
人少,暫且能讓穆笛緩一口氣。
他取下圍巾洗了洗汗?jié)竦哪樅筒弊樱蛲砹粝碌暮圹E并沒有變淡,反而更深更紅,成片成片地纏繞在他蒼白的脖頸和肩膀周圍,如被施虐毆打的淤痕一樣猙獰,很難想象這些印記都是用嘴留下的。
彎彎曲曲的水滴從兩頰流向鎖|骨,穆笛被打濕的黑發(fā)濃得像墨,貼在白紙一樣的皮膚上,凝聚著水珠的五官比以往要明艷,也更病態(tài)。
穆笛看著鏡中的自己,雙手繞在脖子上圍成了一個圈,左手的食指和拇指張開,跟右手的食指和拇指貼在一起,指尖往內(nèi)箍緊,喉嚨有被擠壓的嘔吐感。
昨晚,他在跟祝拾肆通話的時候,就是這樣被人從后面掐著脖子,掐得他的呻|吟碎成了一段段干嘔。
不知道祝拾肆有沒有聽到這惡心的聲音?穆笛望著倒影出神,手指的力度逐漸增加。
奇怪,已經(jīng)有強烈的窒息感了,為什么臉還是沒有變紅,表情還是那么寡淡,除了骨節(jié)突出的手臂,其余肢體還是那么松散?
就像那個人說的一樣,和你做的時候,你總是在出神,非要掐你打你燙你侮辱你,你才有反應(yīng)。
譬如要讓第三者在電話那頭聽著,你死去的聲帶才會發(fā)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