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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賽義無反顧地向K獻上臣服的證明,在這一個如結契般的吻之后,他和他的人格墜進了燃燒著無盡業火的深淵。
Q布在上方等待著祝拾肆,K也在等待著何賽,他收斂著呼吸,凝眸靜待著。
親厚如族長守候著他掉隊的子民,兇戾如狼王巡視著他殘喘的獵物,迫切如稚童捧接他艷麗的氣球,從容如莊家釣弄他愚昧的賭徒。
香水作為最后的餌料,勾著祝拾肆的呼吸,鉤住他半開的嘴里柔軟的上顎,將他釣向Q布的唇邊。
祝拾肆沉溺于他莫測的雙目中,投降的雙手交叉拿起,纏向他的脖子,將嘴唇送了上去。
距離在縮短,四厘米,三厘米,兩厘米,一厘米……
祝拾肆在想什么,他在想和顏羽多次拍照造假,讓他對刻度如此敏感。
他在想Q布身上的香水味,到底是橘子還是柳橙,或者二者皆有?
他在想地上被扯爛的外套,經典的巴寶莉肯辛頓款,壞掉的扣子值多少錢。
他在想被他捂了一整天的襯衣,有沒有討人嫌的汗味,軟掉的領子要如何變得挺括。
他還在想何賽,在想K,想象他們在老舊出租房的客廳里鑲嵌融化,在夏天并不涼快的水磨石地板上流淚擁抱,地上印著人形的汗液,有一架結著蛛網的風扇嗡嗡轉著,吹飛了他們的眼淚和汗水。
他唯獨沒有在想,他作為祝拾肆,即將吻到一個叫Q布的男人。
……
就在嘴唇接觸到的前一秒,綿密纏繞的手指停了下來。
祝拾肆游逛的指尖,觸到了Q布從左邊耳背向下延伸至頸項的傷疤,一條直直的疤痕,如一道雷,擊開了祝拾肆的手和他們即將結印的吻。
這條疤是屬于Q布本人的徽章,Q布不是K,祝拾肆也不是何賽。
祝拾肆恍然頓悟,霎時跳出角色,數十秒的怔然木立之后,他慌亂地退了出去,退回到方框之外的黑暗中。
許久,玄關傳來開門的聲音。
“其實……你不必配合我做到這一步。”
祝拾肆關門前,Q布聽到他這樣說。
*
顏羽氣得不行。
從八點到十點,他給祝拾肆發了三十幾條消息,對方只在九點的時候回了一個“OK”的表情。
OK?完全是牛頭不對馬嘴的敷衍回復!晚飯的時候,顏羽刷出了一條讓他很無語的微博評論,立馬向祝拾肆激情吐槽,他居然只回了個“OK”?
“這孫子,想上房揭瓦了?”
顏羽抓起手機,快十一點了,聊天框里祝拾肆仍沒有回復,他氣得很。
要說這事,其實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前隊友跟他們的那點恩怨情仇。出車禍成植物人的那位葉愷暫且不表,還有一個結婚退隊的,名叫鐘梟蘢,顏羽親切地稱之為——鐘鳥籠。
這個鐘鳥籠人如其名,至少在顏羽眼中是人如其名,嘴上標榜自己是梟雄,實際干的全他媽是鳥事。
九年前,五人剛成團培訓的時候,鐘鳥籠就跟個尾巴一樣,成天繞著葉愷晃,除了葉愷,這也瞧不上,那也看不起,剩下的三人不是走后門就是回鍋肉,反正有他嘴上嗶嗶的。
葉愷出事之后呢,鐘鳥籠口中的走后門和回鍋肉隊友努力地把組合盤活,他一個人作死,渾渾噩噩,不是泡吧就是把妹,沒一天干過正經事。
不過他運氣好,從他出道走的就是壞男孩風格,大把粉絲為他不羈的行為買賬,C.O.C也沒被他拖太多的后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