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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邊同時起風(fēng)了。

老虎那邊，身后草被吹倒，風(fēng)以肉眼可見的狀態(tài)貼地緊隨。

牛二這邊，竟然倏地挺直了身子，一陣旋風(fēng)在他跟葉子周圍隱隱成型。

葉子的發(fā)絲被風(fēng)吹亂，揚起的沙塵迷住了她的眼睛。

牛二緩緩抬起頭，那層淡淡的紅光正是散發(fā)自他的體表。

不是煞氣又是什么？

但是牛二體內(nèi)的幾處大的穴道依舊被封，丹田之中，那絲煞氣始終未能未掙脫出來。

因為丹田的變化，原來就不大的煞氣此刻顯得更小了。

牛二此刻周身的煞氣純粹是之前遺留在穴道的那小部分。

他睜開雙眼。

兩只眼睛竟然散發(fā)出彤紅的血光，血淚依舊來流淌、滑落……

周圍的一切似乎都安靜了下來，老虎在半空中慢慢的移動，風(fēng)中卷起的砂礫也變得一清二楚。

他臉上的表情有些迷茫，意識正在慢慢沉寂。

身體竟動了起來，它想繞到小女孩前面去。

“我的身體……不受控制不了……”

當(dāng)走過小女孩身側(cè)時，他看了她一眼。

風(fēng)沙環(huán)繞在她周圍慢慢地移動著，她緊閉雙眼，努力地保持著一個阻擋的姿勢。

蒼白俏麗，有些臟兮兮的小圓臉上寫滿了決絕。

“心為什么痛……我記得要保護……保護……什么？”

當(dāng)走到小女孩身前時，他的意識徹底消失了，臉上的迷茫也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怒火。

除了發(fā)泄別無它想。

老虎的軀干像一座大山一樣越來越近，虎爪已然近在咫尺

終于，他舉起了被煞氣包裹的拳頭，朝著前方猛然揮出。

“砰”！

周圍又恢復(fù)了，各種聲音清晰了起來，風(fēng)沙盤旋，老虎則重重地摔向一旁。

除了他手上，體表、眼中的煞氣都不見了。

但并未散去，只是已經(jīng)變得非常之淡了，肉眼難以分辨，就在消散的邊緣。

牛二站在那里，剛才揮出的拳頭此刻竟然在微微發(fā)抖，裹挾的煞氣也暗淡了許多。

因為身體虛脫加之惡臭的影響，中階武修的實力大打折扣，這完全由煞氣凝成的一拳雖然結(jié)結(jié)實實地打在了老虎的顱骨上卻并未將它打死。

幾聲咆哮接連響起，只見那老虎又站了起來，晃動了幾下頭，剛才被擊中的額角正往外留著血。

任它皮堅骨硬，卻抵不住煞氣入體，一雙碗大的虎目漸漸變成了血紅色，鼻子也開始往外滴血。

入體的煞氣正在它頭部的脈絡(luò)中橫沖直撞。

即便如此一時半會卻也要不了它的命。

四目相對。一個滿眼怒火，另一個兇狠狂戾。

同時向?qū)Ψ經(jīng)_去。

巨大的虎軀再次撲來，只是已經(jīng)沒有第一次那樣充滿力量感與壓迫感了，

牛二身子一矮，向旁邊躲避的同時竟然伸出手，一把薅住了老虎頸下的鬃毛，不等它爪子拍下，用力一拉，生生將這個大塊頭的撲勢止住了，拽落在地。

另一只裹挾著淡淡煞氣的拳頭已經(jīng)蓄好了力氣，待老虎落地后朝它額角留血的位置狠狠砸下。

清脆的咔嚓聲響起，就像是深凍的冰面裂了一條縫。

這一拳將那老虎砸得有點暈頭轉(zhuǎn)向了，

眼眶中流出了血淚，爪子本能亂舞著，卻也沒了力道。

牛二趁勢又打出兩拳，重重地擊在老虎的兩只前爪上。

關(guān)節(jié)折斷，鮮血飛濺——爪子的肉墊被生生打裂了，兩只爪子也無力地耷拉了下來，老虎吃痛向一旁滾退，站也站不起來，只能哀嚎著添著自己的爪子。

牛二外放的煞氣已經(jīng)完全消失，但依舊是滿眼怒火。

他一步步靠近那老虎。

老虎側(cè)著腦袋張嘴咬向他。

雖是垂死掙扎，那血盆大口也絕對能將牛二咬成兩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