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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口叼住帶回梁上,接著將其他玉米全部叼下來,推到陌奚面前。
治。
整個下午,陌奚就坐在地上為玉米療傷。
他當然可以一次性恢復(fù)所有玉米,但這樣就錯失了和茯芍相處的時機。
他“治療”得緩慢,懵懂的黃玉蛇沒有看出蹊蹺,討好地纏在陌奚身上,吐信觸吻他的面頰,感謝他的幫助。
“好了。”等最后一根玉米也治療完畢,陌奚將它遞給了茯芍,入戲地調(diào)侃了句:“這次記得要小心照顧了。”
茯芍叼起最后的玉米,用親和的目光看著陌奚,里面再不見冷意和敵意。
陌奚失笑,撫上茯芍的蛇首。
要是一直這么單純就好了。
茯芍帶著玉米回梁上了,陌奚以為她短時間內(nèi)不會下來,便也回到王牘后處理政務(wù)。不想,茯芍很快再度下地,朝著陌奚游去。
“嗯?”陌奚問,“還有小蛇要治療么?”
雌蛇低頭,張開嘴巴,兩塊玉石從她口中落下,滾到了陌奚面前。
陌奚微頓,對著溫玉,眸色亦柔軟了下來。
他扶起茯芍的蛇首,同她交頸相蹭。
“不必如此芍兒,”他斂眸喟嘆,“只要你在我身邊,就足夠了。”
茯芍聽不懂,但感受到了陌奚身上流露的愛戀。
這溫存的氣氛讓她感到舒適,她回蹭著陌奚,在他身上打下標記,徹底認可了他同居者的身份。
打完標記,茯芍馬不停蹄地揮開陌奚,她還有大事要做。
復(fù)興大業(yè)未成,她沒空兒女情長太久。
叼著病愈的玉米們,茯芍去了殿中的水池,把幾根玉米放進水里,開始教導(dǎo)它們游泳技巧。
她從盤子里扯下兩塊肉扔進水里,面色嚴肅地潛入水中,自下方逼近漂浮的肉塊后,猛地張口撕咬,將其吞入腹中。
做完示范,茯芍扭頭,嚴厲地看著在水上飄蕩的玉米,示意它們上場。
玉米在水上飄著,各個怯戰(zhàn)不前。
茯芍伸出尾巴推搡著它們,催促它們?nèi)錃⒘硗庖粔K浮肉。
陌奚柔聲開口:“算了吧芍兒,大病初愈,今天就放孩子們一馬吧。”
他是個慈父,可惜茯芍這個嚴母聽不懂他在說什么,固執(zhí)地堅持自己的訓(xùn)練計劃。
訓(xùn)練失敗,她氣得啪啪甩尾,盯著玉米的眼神既是恨鐵不成鋼又是對黃玉族未來的擔(dān)憂。
陌奚安慰她,“慢慢來,孩子們還小。”
暴躁的雌蛇沖他嘶吼,讓他滾開,別靠得那么近,他們又不熟。
陌奚抬手,“好、好,我不干涉黃玉內(nèi)務(wù)。”
茯芍的玉米訓(xùn)練計劃沒有就此擱置,她又試圖教會滿屋的玉米如何潛伏、刺殺和絞殺。
整個冬天,她都在辛苦地教導(dǎo)玉米,每天都把自己氣得幾近昏厥。
陌奚無奈,在茯芍不知第幾十次試圖教會玉米突襲的時候,他動了動手指,讓最前面的玉米從柱后飛撲到了肉上。
本已絕望了的茯芍猝不及防看見了這一幕,當場怔在原地。
緩了好久,她才消化了這一成功的喜悅,樂不可支地圍著那根出色的玉米轉(zhuǎn)圈圈,慈愛欣慰地伸出蛇信舔舐它,將它視作黃玉一族的希望。
陌奚彎唇,含笑地望著喜極而泣的茯芍。
窗外漸有雪融聲出現(xiàn),滴滴答答的響了幾夜。
他對著桌上的水鏡,攬鏡自視,端詳自己的姿容。
入春了。
他可以給茯芍一窩真正的小蛇了。
……
這個冬天,人界并不太平。
修真界流傳著一則消息,說沈家三公子沈枋庭墮入邪道,欲弒師奪位,琮瀧門翠霜峰一干同門便是死于他手。
這樣無憑無據(jù)的消息每天都有,在有確切證據(jù)之前,仙盟本不會予以理會,但謠言愈演愈烈,仙盟之中,幾支和沈家不對付的家族都紛紛表態(tài),要求徹查沈枋庭。
沈枋庭還陷在風(fēng)波當中,另一邊,除夕剛過,還未出年,琮瀧門突然爆發(fā)了一場劇變。
沈枋庭突然指控仙尊浮清收受賄賂、斂財害命、修煉邪功,經(jīng)琮瀧門門主聯(lián)合其他幾位長老查證,沈枋庭所言不虛,幾項罪名全部成立,隨即革除了浮清長老之職,驅(qū)逐除名。
消息如油鍋入水,炸得四處修士們不知所措。
浮清的分量非同小可,這一下不需要推波助瀾,仙盟也第一時間介入其中,調(diào)查事情原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