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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定了定神,將這些猜想都壓下去。
再怎么說她和陌奚也是同族,并非虎和羊的關系,何況她并沒有值得陌奚利用的地方。
如果他想吃她,出了韶山的那一刻就可以將她吞噬,但他對她并無殺意。
“我絕對不當貴族。”茯芍喃喃重復,“絕對不當。”
蛇王深不可測,茯芍暫時舍不得離開蛇城,但還能守住自己的蛇丹。
“別怕,”陌奚抬手,撫摸她的后頸,手指在那細膩脆弱的脖頸上來回摩挲著,“芍兒,別怕,我會護著你。”
茯芍有點胸悶,外面的世界也并非她想得完全美好。
她聽陌奚說了人類的可惡,但以為同族之間總還是安全的。
她也終于理解,父親為什么設下如此嚴格的出山條件。
“外面的世界太復雜了。”茯芍蹭了蹭陌奚的下顎,尾巴主動纏住了陌奚的尾,在緊束感中尋求安慰。
她悶悶道,“我可能當不了蛇王了。”她沒有現任蛇王的心機。
陌奚喉結微滾,壓著蛇姬柔軟纖細的發,將她扣入懷里。
沒有間隙的相貼,令剛剛平靜的欲望又翻滾了上來。
他下巴抵著茯芍的發頂,翠瞳中已是渾濁一片。
陌奚有點享受這樣的拉扯感,他喜歡茯芍的氣味,更喜歡一遍遍克制欲望的成就感。
求而不得的痛苦中,他品味到了一絲征服的快慰——征服情欲、征服本能,比起殺死強大的妖獸,這樣的勝利更讓他澎湃。
他幾乎要對這種自虐式的自控上癮,從沒有什么能像茯芍一樣,輕易便能勾出強大的欲望。
享受著泯滅欲望的痛苦,又一次,陌奚惡劣地將已沉溺在溫情擁抱中的身體扯開。
分開的剎那,他的肌肉、血脈發出慘厲的悲鳴,癡怔哀求地想要貼近茯芍的身軀。
陌奚漠視自己的本能,看向茯芍手中的靈玉,問:“芍兒打算用這塊靈玉測試玉緣么?”
他的聲音有些喑啞,茯芍沒有在意,亦從那虛無的惶恐中抽離出來。
“姐姐等我一會兒。”她起身,撤離了陌奚的懷抱,走去了床上。
在她起來的瞬間,陌奚的手指猛地壓上了她的后頸,在抓握之前又被陌奚自己死死壓制,不甘嫉恨地回到了袖中。
陌奚感到了一股強烈的自我厭棄。
他身上的一切,血液、骨頭、蛇鱗無一不在暴怒地咒罵。
他欣賞這樣的狂怒,像是在欣賞一出絕妙的好戲。
茯芍完全不知道陌奚風輕云淡的笑容下有多扭曲,她按照掌事教的方法,將手覆在了靈玉表面,然后運轉體內妖氣。
大體而言和平常黃昏、黎明時吸收天地靈氣一樣,只不過吸收的對象是玉。
朦朦朧朧之間,那塊玉出現在了她的神識里。
她纏住它,輕吐蛇信,尋找下口之處。
堅硬的玉石沒有任何薄弱點,茯芍轉了兩圈,索性將它整塊吞入。
冷硬的石塊滑過食道,沒有去向胃部,而是直入丹田。
茯芍感覺到了一陣溫熱。
她的蛇丹漂浮了起來,像是感應到了什么,在丹田的入口處恭迎等待。
玉石和蛇丹在丹田相匯,那堅硬冰冷的靈玉倏爾化為一抔靈漿,包裹住了蛇丹。
一股溫潤的暖意蔓延開來,她舒服得打了個顫,仿佛回到了蛋里,被潤滑的卵液滋養著,又比卵液更加溫暖。
沉浸在舒適的感覺當中,茯芍遺忘了時間,不知何時,那靈液已被蛇丹全部吸收。
好半晌,她睜開眼,琥珀色的瞳孔蒙上了一層新雨般的清靈。
倚在椅子上等待的陌奚在看見她睜眸后,眉梢微挑,露出了兩分訝色。
茯芍細細感受著自己的變化,念叨著,“好像提升了十年…十一年?”
“十二年。”陌奚精準地給出了判斷。
“芍兒,這是九成半的玉緣。整個南方還沒有誰有這樣高的玉緣。”
茯芍一愣,“這是好事嗎?”
“如果你想,那就是好事。”
這意味著茯芍可以在短期內用財富轉化出大股妖力。
陌奚玩味道,“看來權御天下近在咫尺了。”
茯芍低頭,手中那塊溫婉的藍玉此時已灰暗下去,變成了路上隨處可見的石頭。
她突然大喊:“不!”
她的美人——她的美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