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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應(yīng)下了，茯芍才敢去閉關(guān)蛻皮。

她蛻皮期間，陌奚環(huán)著臂，疏懶地靠著房門，替她護(hù)法。

想起她說的那些話，陌奚忍不住彎眸。

真是可愛，居然就這樣直白地告訴他，她要蛻皮。一點(diǎn)兒不怕他趁機(jī)做些什么壞事情。

陌奚等了六天，房間里時不時傳出尖銳沉重的摩擦聲，茯芍正和自己的舊皮搏斗。

破千年的蛻皮并不容易，逢三、逢五、逢六、九、十更是九死一生。

多少蛇死在三千年的那一場蛻皮里，但陌奚見到茯芍的第一眼就知道，她很特殊。

三千年絕不是茯芍的門檻，或者說，不是黃玉蛇王后代的門檻，這場蛻皮對她來說辛苦，卻不至于艱難。

第七天晚上，房門果然打開。

容光煥發(fā)的蛇姬奔了出來，一開門就到處找陌奚的身影。

“姐姐、姐姐！”她高興地擺尾，手里拉著一張長長的蛇皮，“姐姐你看，我的舊皮！”

陌奚眉眼含笑，“恭喜你?！?

“嘿嘿，”茯芍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亮晶晶地望著他，“本來還要兩百年才能蛻的，多虧了姐姐的妖氣。”

瑩白的雙手一伸，她把蛇皮遞了出去，“送給姐姐?！?

那皮上綴著飽滿的黃玉外殼，蛻得很完整，沒有一點(diǎn)破損。

陌奚喉結(jié)微動，眼底流過兩分暗沉。他保持著微笑，“芍兒，你知道這是什么意思么?！?

“我當(dāng)然知道，”茯芍說，“姐姐對我那么好，一張皮而已，不成敬意。”

說到底，這張皮還是陌奚助她蛻的，全都是陌奚的功勞。

陌奚唇畔的笑容擴(kuò)大，他搖頭失笑，“你要是想感謝我，有別的方式，贈皮，不一樣。”

茯芍不解，“哪里不一樣？”書上說，贈皮是蛇表達(dá)喜愛的最高禮儀，她喜歡姐姐，有什么不對。

陌奚俯身，湊到她耳邊低語了幾句。

茯芍的圓眼蹭的睜大了。

他說：“贈皮，是在預(yù)定伴侶?！?

蛇有自己的皮，穿上對方的蛇皮、被其裹住身體，代表著一種從屬關(guān)系。

她甜甜地叫著姐姐，卻做出了收他為妾奴的舉動，茯芍臉紅得快要滴血。

她支支吾吾地狡辯，“那、那我也可以穿上姐姐的皮！”

陌奚點(diǎn)點(diǎn)頭，“是個好主意。”

“那姐姐……”“可我沒有帶著舊皮?！?

陌奚道，“我的皮都存放在外面的巢穴里。”

茯芍一頓，臉上的神色淡了淡。

陌奚又道，“要不要去試試結(jié)界？”

茯芍霍然開朗，對了！她蛻了皮，實(shí)力又增長了一截，可以去試試看能不能出去！

她興奮地往外沖，“我現(xiàn)在就去！”

剛越過陌奚，茯芍便被扯住。

她手中的蛇皮被陌奚握在指尖。

四目相對，他沖她笑，“送出去的禮，怎么能收回去？”

“可是姐姐不是說…”不等她說完，那張蛇皮便落入了陌奚手里。

他若無其事地收了起來，熟稔地同她十指相扣，“走吧，一起。”

茯芍迷失在了他溫良無害的笑容里。

她亦步亦趨地跟著陌奚，沉淪美色之間，聽見姐姐溫溫柔柔地問她：“芍兒出去之后，有什么打算么？”

茯芍抽空認(rèn)真想了想，回答道，“我也沒有想過太遠(yuǎn)的事情，嗯……先把附近的蛇王殺了吧?！?

她說完，就發(fā)現(xiàn)姐姐停了下來，轉(zhuǎn)頭定定地望著她。

“嗯？”那張瑰麗的臉上習(xí)慣性套著如沐春風(fēng)的笑，可眼中卻泄露了兩分迷茫。

“什么？”他以為自己聽錯了，耐心地又問了一遍。

茯芍也鄭重地重新說了一遍，“我想把附近的蛇王殺了。”

第二十一章

“你認(rèn)識附近的蛇王？”陌奚不由得問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