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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結(jié)束了一個段落的吸收，剛要開口詢問，接觸到了空氣的蛇信便敏銳地捕捉到一股芬芳的馥郁。

和平時溫涼的香氣不同，今天晚上，茯芍身上的香味多了一層暖，就像是這片被陽光拂照了一個月的山谷，谷中水流、草木和繁星點點的小花共同交織出了美妙的春氣。

溫暖、波動，又黏膩。

陌奚呼吸一稟，看著遠處扭曲晃動的蛇尾，手指抵著唇畔，微微別過了頭去。

仲春融融，茯芍的發(fā)青期到了。

更糟糕的是，雌蛇的發(fā)青會觸發(fā)雄性的被動發(fā)青。

僅僅片刻的光景，四周的香氣又濃郁了一些。

他的雌身、雌性氣息只是幻象，只能欺騙修為比他低的人和妖，幻象之下還是那條雄蛇，是陌奚自己。

在旁人看不見的地方，陌奚喉結(jié)難耐地滾動著。

那甘美的味道如有實質(zhì)，化作絲絲香線纏繞上此間唯一的一條雄妖，勾著他前行，循香而覓。

他的血液因香而逐漸升溫、直至沸騰。

茯芍心煩意亂，霍霍完了其他小動物，就想霍霍唯一的同類。

她有點不好意思打擾陌奚修煉，何況人家練的還是她的內(nèi)丹，直到她發(fā)現(xiàn)陌奚已睜開眼、結(jié)束了入定，便立刻跑來，想讓陌奚傳授一下獨自捱過發(fā)青期的經(jīng)驗。

他說過，他會幫助她的。

茯芍游近，還未開口，便猛然觸到一片甜膩的酒香。

“姐姐？”她迷茫地望著陌奚，“你也發(fā)青了嗎？”

她有些犯愁，怎么四千年修為也還要發(fā)青？那得什么時候才是個頭啊……

陌奚下意識上前，他的本能讓他靠近茯芍，她是那樣芬芳四溢，融合了天地間最蓬勃的生機。

沒在草間的蛇尾玉潤緊致，每一處彎曲都優(yōu)美嫵媚。

她說話時的呵氣、瞳孔折出的光亮都成了蛇類無法抵擋的香餌，迫使蛇瘋狂朝她靠近。

幾寸之后，陌奚停了下來，并向后退去。

他瞌了瞌眼瞼，于身周布下結(jié)界，隔絕外界的氣息。

但先前沾到的殘香卻不肯就此放過陌奚。

溫?zé)釙崦恋姆枷慊鳚r漴流水，順著他的上顎流入喉管里，一路滋潤過血肉經(jīng)脈。

看不見的絲線飄飄忽忽地觸碰雄蛇最隱秘的深處，天真爛漫又熱情洋溢地遞出邀請。

年輕、鮮活的味道不斷刺激著陌奚，催促他立刻占有眼前心心念念的雌性。

滿足她——她是那樣的美麗，而他是這里唯一的雄妖，只有他可以滿足她的身體。

七寸隱隱發(fā)燙，里面的蛇心以不同尋常的頻率躁動著，眼角的毒液腺酸脹發(fā)癢，時刻都能泌出甜美惑人的毒液，用來讓他心愛的雌性墮落沉淪、離不開自己。

星光下，那雙琥珀色的圓眼信任地望著他，沒有半點防備。

陌奚閉上眼，隔絕自己的視線，可黑暗之中又浮出一聲聲夢幻的回憶。

她說，「我喜歡姐姐，在努力討好你」

這一聲后，又接誘惑的勾引，「姐姐，喜歡我吧，好不好？」

陌奚喉結(jié)微動，他很清楚這些不過是氣味的影響。

他會占有她，但必是出自本意，而非發(fā)青期的威逼。

意識仿佛抽離，居高臨下地俯視下方的蛇姬。

他冷眼看著茯芍微紅的臉頰和難耐扭動的蛇尾。

他不是無知的爬蟲，沒有任何東西可以操縱篡改他的意志。

肉體、氣味，這些最低級的□□，早在他開智的那一刻就已徹底擺脫。

意識漸漸歸于平靜，但血肉則癲狂起來。

先前那些美好的躁動一下子變得尖利扭曲，萬鬼惡嚎一般在陌奚體內(nèi)凄嘯。

他的身體發(fā)出了激烈的抗議，暴怒地駁斥陌奚后退之舉。

這反應(yīng)越強烈、越痛苦，陌奚就越有興味。

四千多年來，他打敗過無數(shù)頂級大妖，殺死過數(shù)不清的仙尊道祖，可沒有哪一個對手，比他自己更有趣。

沒有一個生靈可以徹底違背自己的本能，億萬年以來，本能主宰著一切，控制著所有。

比起虐殺有形的弱敵，陌奚更樂意馴服萬古而來的強大本能。

成妖后，他沒有輸過這場博弈，但今天，體內(nèi)的本能前所未有的強悍，需要他耗費全部心神。

這一世的茯芍，實在是明艷不可方物。

陌奚調(diào)整的時間有些太長了，至少眼前陷入發(fā)青期的蛇姬等不及了。

她一把抱住陌奚的胳膊，柔韌溫涼的軀體緊密地貼上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