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宵別夢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看得出來柳斯昭不像身體健康的人,而丹虎說過,從前父親把他找回來,只是為了給親哥哥救命。
如今又打上門來,可能不過是為了讓丹虎再救一次命。但是丹虎不是沒有心的機器人,怎么可以一直這樣對待他。
孟惟對這家人粗暴的相處模式不甚理解,只是如代他受痛般,為自己的戀人感覺難過。
柳斯昭沒想到弟弟會跟這個小姑娘好到這個地步,把以前的事都說了,更是意外,她十分之靈敏,看得出自己快病死了。
他把面孔轉向孟惟,好聲好氣說道:
“小妹妹,看得出你很聰明,那我就不當你是孩子了。你在這里還有大好學業要完成,犯不著跟這混小子一門心思談戀愛,以至于浪費自己的前途。我是為你好才說這個話。
他是我弟弟,我很了解他,一向性格暴烈,滿嘴謊話。他有很多事,都是你不知道的,因為他只會說對自己有利的一面,無非為了騙取你的好感,你們之間的感情,十成十是建立在謊言之上的。
他大概打著我們家的名頭,美化過自己的身世,我跟你實話實說,他并不是你以為的富二代,只不過是個一文不值的私生子,我父親死后,沒有給他留下一毛錢。
他品行不佳,源于從小沒人管教,十四五歲時就參與小流氓的盜竊搶劫活動,被抓到過少管所。如果不是我父親那時把他找回來,他現在還不知道在哪里做混混呢。
杜寬宇也是你們大學的學生,昔日的同學被人傷害,你聽到消息時,一定也為他感到擔憂過。這件事千真萬確是循禮做的,下黑手的原因只有他自己才知道,我無意替他遮掩,他也抵賴不得。
他這樣一個劣跡斑斑的人,如果你從一開始就得知他所有的事,必然會害怕的吧。
現在跟他劃清界限,還不算晚。”
名為勸導,實則羞辱,丹虎在他口中就是個無可救藥的下三濫,柳斯昭打定主意要把這兩個人分開,他才不管這些話會不會傷到弟弟的自尊心。
丹虎聽著聽著,垂下了眼皮,血色全無,一言不發。
羞辱的是弟弟,這小姑娘卻是要哭了一樣,咬緊嘴唇,兩眼通紅,仿佛遭受了奇大的侮辱。
死死將怨氣憋住,她扯開嘴角,笑著說道:“那又怎么樣,我全都不在乎。只要丹虎無事,別說是杜寬宇受了傷,他就是死了,我都會為丹虎叫好,揍得好呀,是他活該!”
后半句幾乎是她咬牙切齒說出來的,柳斯昭越是貶低丹虎,數落他卑劣,她就越是要說給旁人聽,她不過也是個下三濫。他說的這些話,在她這里,一點效用都沒有。
依照孟惟之前的舉止,柳斯昭對她印象不錯,正因為不錯,才感覺可惜,弟弟把一個知書達理的女孩子給騙到手了。
倒是沒看出來,循禮找的正是他的同類,這才湊成了一對亡命徒似的情侶。
鬧了這么一場,他感到有些疲憊,不欲再多費口舌:“上樓去吧,讓我跟他單獨聊一會兒。”
第45章 決定
將小姑娘遣到樓上,命保鏢們守在門口,客廳里只剩下他們兄弟二人,各自占據桌子一頭坐下。
人都散了,讓柳斯昭感覺氣順了一些,人多他嫌堵得慌。
氣順了,才有侃侃而談的力氣,他上下打量丹虎,對他指指點點,全是些不中聽的話:“幾年不見,怎么變得這么沒志氣了,窩在國外,干這小偷小摸的,能做出什么花樣。人不求上進,就要挨打。我這樣的人都不用親自動手收拾你,勾勾手指,就能讓你被別人臭揍一頓,因為你沒用!”
柳斯昭比丹虎大9歲,丹虎十五歲見到這大哥哥的時候,他已大學畢業,在父親的手下做事了。如今也是快三十的人,說起話來跟從前還是一個味兒,長篇大論,連訓帶罵。
丹虎口才不比他差,由他說了半晌,冷不丁冒出一句話,一開口就把他氣了個半死:“我給你捐骨髓也不是不行,就當捐給叫花子了。”
柳斯昭的大論被他驟然打斷,沉著臉威脅他:“我暫時不想跟你動武,你別給臉不要臉。”
雖是兄弟,9歲的年齡差讓他們就像差了一輩似的。父親常年事務繁忙,柳斯昭面對這個弟弟,總是是擺著長輩的態度,罵他,訓他,向來都是很理所當然,本性就足夠壞了,再不好好教導,只會壞得沒邊兒。
今天打已經打過了,不好老是打,他試著跟弟弟說點正經道理:“你這小子,怎么不想學好呢,當年好好把美國大學的商學院讀完,今后在我們家的公司里做事,我能達到什么高度,你也可以。現成的人上人不做,偏要去做下9流,你腦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柳斯昭完全沒意識到自己的話是多么不得人心,即便存著循循善誘的心,說起話來也像是在罵人。
丹虎的火鍋店事業跟將來的生活目標,跟他說了也沒用,在柳斯昭看來,全都是鬧著玩兒,不值一提。
“我不跟你計較你那些破事了,你現在收拾收拾,明天就跟我走,回去以后,我在公司給你個位置,從低做起,腳踏實地學學怎么經營……”
丹虎想都沒想,立刻回絕:“不回!”
柳斯昭瞪他:“還反了你了,有你說不的份兒嗎?”
“給你捐骨髓也不是不行,我只能抽空回去一趟,捐完我是要走的。你別管我干嘛去,我又不是你兒子,你管我那么多做什么。”丹虎雖然不喜歡這個哥哥,但也沒有恨到要他死的地步,談不上,不至于,他覺得自己對姓柳的沒有那么深的感情,但也不能松口,讓他隨意擺布自己,“再說我是柳世昌的兒子!你想把我押在身邊,可小心點吧,等你哪天不行了,柳世昌的錢,你的錢,全都會變成我的錢!”
丹虎這大逆不道的話,竟沒有將柳斯昭激怒,他甚至微微笑了,點頭肯定道:“只要你好好干,錢也好,公司也好,你都會有的。”
越貪心越好,要得越多越好。他不怕循禮口出狂言,最怕他胸無大志。
柳斯昭不跟弟弟胡扯下去,命人把他拖到車里,先帶回寓所,明天再派人回來取證件,以免夜長夢多,又讓他給跑了。
這下激起的就不是剛才的小范圍爭斗,任是被人拖著拽著,丹虎也調動全身所有能調動的肢體,使出了拼命的勁頭跟這些人搏斗,踹了好幾個人,也挨了別人的揍。小客廳頓時變成面目全非的戰場廢墟,地動山搖下,玻璃杯子碎了一地。
這些外國保鏢統統都是受過專業訓練的,不是專業打手,所以除了必要的武力,他們不會輕易傷害目標。
柳斯昭一點不憐惜自己弟弟,讓他們趕緊把他制服,揍到動不了也無所謂,別打死就行。他此時雖然已是病入膏肓,意志依舊堅定到幾近冷酷,只要是他認為正確的事,無論這個過程多么令別人感到痛苦,他都會堅定不移地執行下去。
孟惟后背靠著床,焦躁不安地坐在地板上,心沒有一刻是放下來的。她聽到樓下震天的動靜后,幾乎毫不遲疑地就要沖下去,跑到門口,摸著門把手,又折返回來,在床頭柜的文件袋里一通搜尋,拿起一樣東西,才跑下去。
她奔下樓梯,口中喊著:“不要這樣,停下,快停手!”
就見到丹虎已經被幾個人拖到門口了,看得出他被強行擄走前,經歷了好一頓掙扎,不但自己臉上掛了彩,柳斯昭帶來的保鏢也一樣。
丹虎雙手被人背在身后,已是全無自由可言,情急之下沖她低吼:“回去!”他知道柳斯昭這人向來面冷心硬,對任何人都不會容情。小惟是個小姑娘家,經不起磕碰。
孟惟硬著心腸,不去看丹虎的傷勢,她掠過他,直奔柳斯昭,用哀求的語氣說道:“請你不要把他帶走,他走了,我也就完了。”
為情所困的小姑娘如此懇求著,也沒換得柳斯昭看她一眼,他絲毫不動容:“小妹妹,你還年輕得很,傷心一陣子,也就忘了,哪里有什么完不完的話。”
他腳步匆匆地離去,指揮人直接把這小子塞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