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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第一次喜歡人,什么都是稀里糊涂的,情不知從何而起,愈演愈烈。
丹虎不一樣,他分得清什么是心思,什么是喜愛。
喜愛,是從看到她在眾人面前維護自己的那天,悄悄滋生起來的。她潑得像頭小母熊,呵斥所有說他是私生子的人,大有誰敢再說他一句不好,就把誰舌頭給拔了的勢頭。
從來沒有人這么維護過他。
她明明比自己弱小,但卻竭力做他的保護人,不讓人說他壞話,不讓人瞧不起他。
知道自己這話說得不像樣,孟惟想用行動替代語言,又再度湊上去。
他依舊不讓她親,捏著女孩的小下巴,“你總是太急躁了,雖然……不壞,但是我現(xiàn)在要教你一些新的東西。咱們慢慢地來一次,別著急。”
說罷,他們接了一個長長的吻。
起先是輕輕的觸碰,然后逐漸加重力道。
孟惟被丹虎操控著,只有身不由己四個字可以形容。
她感到暈乎乎的,像是喝了一杯度數(shù)很高的酒。
被困在丹虎的懷里,所有的感覺都被放大了,皮膚滾燙滾燙的,耳邊是沉重的呼吸聲。
“學(xué)會了嗎?”他手肘撐在她身體一側(cè),笑著問她。
會了,一輩子忘不掉。
第44章 哥哥
正式的畢業(yè)季戲劇競賽定在明日。
今天完成了一次彩排,只差丹虎的部分,他被孟惟安排了件差事,要在戲劇結(jié)尾處彈奏一首曲子。
只是他既有學(xué)業(yè),又有生意須要兼顧,這些事務(wù)讓他忙到了一個頂峰,實在沒有功夫去排練。好在他晚上回家后,有時會抽空練習(xí)一陣月琴。
丹虎總是堅持躲在別的房間練,不許孟惟靠近,一聽到她站在房門口,就不練了。孟惟覺得,自己的男朋友恐怕是個完美主義者,一旦決心要做什么事,做出來效果不夠好的話,不但不高興,還會生悶氣。
比如那天那個木門,她好說歹說,告訴他已經(jīng)很完美了,“小虎哥哥跟我真是心有靈犀,我想要什么,你就做出來什么。”
“外面買的哪里有你做的好,等表演結(jié)束,我要把你做的門擺在客廳中央做裝飾品。”
此類好話說了一籮筐,才哄得他露出微微笑意,“那你喜歡就好。”方才停下與德國賣家在電話里的爭論,人家氣呼呼地用英文說,您可真有點強人所難,三天內(nèi)絕對是送不過來的。如果不是這個現(xiàn)實因素,丹虎立刻就買了。
孟惟的腳步很是輕快,今天的彩排效果挺不錯的,至少在她看來,大家做得都很好,她沒有設(shè)定太復(fù)雜的要求,動作跟臺詞都在成員們力所能及的范圍內(nèi)。
得獎已經(jīng)不是很重要的事了,她希望至少這是一部劇團成員們會喜歡的劇。
天邊的夕陽呈火勢蔓延之勢,幾乎紅得有些異樣,即便已過了八點,夜幕也就沒有降下來的趨勢,叫人覺得一天也被拉得很長很長。
走在家門口,她發(fā)現(xiàn)往日熟悉至極的街景有了一絲變化。一輛黑色的陌生轎車停在那里,車門處倚靠著一個男人。
她連那人正臉都沒看清,就疾步朝院子里走去。
丹虎從前做的那些事,總叫她心里有個疙瘩,擔(dān)心哪天會敗露。
等她走進院子,反手鎖門的時候,那人走到門口,溫聲問她:“小妹妹,你住在這里嗎?”
孟惟略有些遲疑,隔著鎖好的門,點了點頭。
那是一個穿印花襯衫的男人,雖然也是個高挑身材,卻遠不如丹虎壯實,另有一種瀟灑舉止。跟孟惟說話的時候,把臉上的墨鏡取了下來。她才看清,這人臉色蒼白得厲害,即便是年輕人的流行穿戴,針織帽搭墨鏡,可配上他的臉色,都像是畏寒。
赤紅的霞光照在他蒼白的臉上,勉強算是為他增添了一抹血色。
他看到孟惟神色戒備,并不介意,笑了笑,“我今天是來看房子的,房東說讓我等等,他會晚點來。”
孟惟站在門口,給房東打了個電話,房東解釋自己人在外地,得晚上才回得來,他意思讓客人去別處隨便轉(zhuǎn)轉(zhuǎn),晚點兒再來。
那也太明目張膽地敷衍了……
這個客人脾氣很好的樣子,說他不介意,就在門口等等好了。
他這么一說,反倒讓孟惟有些過意不去。
“我是來給弟弟看房子的,他在x大讀書。可以問問,你們這棟房子,現(xiàn)在有多少住戶了嗎?”
既然這真是個客人,不是來尋仇的,孟惟便讓他進門來了,邊走邊答他:“目前住了兩個人,空房還挺多的,你可以現(xiàn)在就看看。”
他點點頭,“哦,住了兩間房。”
孟惟心平氣和地糾正他,“不是,是一間房,我跟我男朋友住在一起。”她糾正這點只是為了告訴他剩余房間的準(zhǔn)確數(shù)目,成年人同居沒什么說不出口的。
他抬起目光,不著痕跡地掃了一眼這位帶路的小姑娘。
在客廳坐下,孟惟給客人倒了一杯水,她打算代房東的職責(zé),給這人介紹介紹房子,再帶著四處轉(zhuǎn)一圈,就不用讓他等到天黑了。
“大致就是這些情況,您弟弟來住的話,能住上帶獨衛(wèi)的臥室,除了要跟我們共用廚房跟客廳,基本上都很自由。”
客人禮貌地點點頭,但是婉拒了孟惟要帶他上樓看房子的主意:“要不等房東來,或是你的男朋友回來,我們再上去看吧。”
言下之意,一男一女上樓,不太方便。這讓孟惟想到大學(xué)男老師也是這樣,給女生一對一開會的時候,老師都會把辦公室大門大開著。算是一種不用明說的禮貌。
這位客人真是頗具紳士風(fēng)度……
但在孟惟看來,就像倆人面對面干熬著一樣。